“容隱,你們北齊怎麼這麼冷?”
唐韻盯著眼前瑟瑟發抖的玉靈雪終於回過了神:“你穿那麼少,不冷才怪。”
玉靈雪打著哆嗦,覺得這會子連牙齒都打著冷顫:“我已經把最厚的衣服穿上了。”
所謂最厚實的衣服,也不過就是件五彩的雀裘。好看是挺好看,說白了也就是些個鳥毛做的,能頂事?
何況玉靈雪又半點不懂武功,沒有內功護體的普通人在這樣的天氣裡頭,能不冷麼?
不過也怪不得她,東嵐一年四季都是夏日,最冷的時候也不過批件披風就能過了。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
“既然這麼冷,怎麼不進去?”
玉靈雪瞪起了眼睛:“你是沒有看到麼?”
唐韻呵呵,她一句容公子成功的成了國師府的公敵。所以說,說話什麼的一定要注意分寸啊。
“秋彩快,請長公主進去。”
秋彩是個相當通透的丫頭,本身對玉靈雪也極有好感。聽見唐韻一聲吩咐,趕緊將自己的繡花大氅給解了下來披在玉靈雪身上。
“請長公主莫要嫌棄,等進去以後奴婢立刻給您準備新的冬衣。”
女子纖細的足印在雪地上越去越遠,院牆之上的老國師這才慢悠悠下了地。
“老婆子,你嘴裡頭不是口口聲聲說著韻丫頭配不上阿休麼?怎麼今日聽見有旁的女人找容公子的時候,也能那麼緊張?”
紫染神色一冷,淡淡哼了一聲:“我就是來瞧熱鬧的。”
“呵呵。”老國師笑著說道:“你分明也很是認可韻丫頭吧。”
紫染瞪他一眼,良久一聲嘆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配得上阿休。但他的身子除了那個丫頭誰都不合適,跟旁的什麼女人比起來。也只有她勉強能配的上阿休吧。”
紫染顯然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說完這麼一句便朝著內院去了。
“既然如此。”老國師快步追了上去:“你以後就少針對韻丫頭吧,他們兩個如今已經圓了房,說不定阿休是身子真的就能有轉機了呢?”
紫染不吭聲,只當沒聽見。
“趁著冬日裡沒什麼事情,你也將韻丫頭的身子好好調理下子。早點叫他們弄出來個小阿休不是更好?”
紫染腳下步子一頓,小阿休?她唇角勾了勾,這個提議聽起來不錯。
擁雪閣裡升起了暖融融的地龍,玉靈雪在裡頭緩了好大一會子才覺得自己放佛重新活了過來。
秋彩將第二盞的薑茶給她倒了一碗,玉靈雪卻不再伸手拿了。
“在東嵐的時候你走的太匆忙,兄長讓我送樣東西給你。”她說。
唐韻半眯了眼眸,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還值當堂堂一個長公主不遠千里橫渡海峽隻身送了過來?
想到隻身,唐韻眸色一動,說起來怎麼今日只見了玉靈雪?她身邊伺候著的人呢?
“給你。”玉靈雪從袖袋裡掏出個小小拿著手絹包著的包裹出來。
也不知裡頭到底裝的什麼東西,東一層西一層的包了好幾層的手帕。玉靈雪小心翼翼將手帕一層層開啟了之後,露出裡頭小巧一隻盒子出來。
那盒子也不知道用什麼材料做的,瞧上去半透明帶著略微的幽藍,寒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