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頭唐韻終於走到了八寶香爐旁邊:“這爐子有什麼問題?”
“陰陽。”公孫無常淡淡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唐韻眨著眼睛,莫名便從心裡頭浮起了一絲火氣出來。
不要怪她多心,所謂的陰陽也便是男女。
誰不知道如今在這大殿裡頭的除了一個漣漪之外,其他的都是男子?那人突然看著自己說了句陰陽出來,是有多怕人不知道她實際上是個女的?
“或者說平衡。”大約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公孫無常緩緩低下了頭去。
“此地的機關皆是依著陰陽五行而建,無論是太極兩儀四象還是八卦,講究的都是平衡。一旦失去了平衡便會觸動機關。”
唐韻低頭朝著香爐看了過去。八寶香爐與尋常的香爐瞧起來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分別。分別有八個角,每個角上都掛著樣寶貝。有碧璽,瑪瑙,祖母綠等等不一而足。都給製成了光滑圓潤的珠子,材質卻各不相同。
而香爐的蓋子則是平的,那巴掌大小的香樟木匣子就放在了上頭。此刻,香爐裡頭的香已經點燃了,繚繞出了氤氳的香氣出來。將那放在中間的香樟木箱子給襯得如同浮在了雲端一般。
她半眯了眼眸。那八顆珠子雖然材質不同,但大小卻相差無幾。如今瞧起來分明便是公孫無常所說的用來維持平衡的機要所在。
人的力量是不均勻的,一旦有人拿了頂上的香樟木匣子,勢必會造成某一方忽然沉了下去。那麼,香爐便失去了原有的平衡。
善錚對於機關術一竅不通,聽公孫無常說完之後狠狠撓了撓頭:“那是什麼意思?”
“我們有五個人。”唐韻說道:“一個人專門來拿盒子,剩餘的四個人以相對的方向每人控制住一顆珠子。勢必要保持相同的力道叫香爐蓋子不會傾斜。而那個人則趁勢將盒子拿走,大家再一同放手。”
公孫無常點頭:“可行。”
這也是他原先一直沒有動手的原因。八寶香爐的八顆珠子分屬於八個不同的方位。而善錚他們剛才只有三個人,即便其中的兩個人掌控了兩顆珠子卻餘出來的更多。這法子太過冒險。
而現今雖然也不夠八個人,情況卻發生了很大變化。八方當中最最重要的其實還是東南西北四個正方向。只要將這四個方位控制好了,旁的都不是事。
“這個簡單。”善錚搓著手說道:“那就快開始吧,楊美人你去拿錦盒。我和我師父他們來控制方位。”
唐韻微微點頭,她也覺得這個分配不錯。這裡頭她最不熟悉的人就是楊楓,只怕在默契度上頭會差了許多。控制平衡類的機關,力氣上頭有星點的偏差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默契什麼的有時候還是很重要的。
“我……。”楊楓嘴唇一哆嗦,目光先瑟縮了一下:“我不敢。”
“不過叫你拿個盒子有什麼不敢的?”善錚瞪著眼,一臉的怒其不爭:“控制機關的是我們,即便一不小心觸動了機關跑不掉的也只能是我們。你只管拿著跑就是了。”
說著話他用力拍了拍楊楓的肩膀:“雖然你的功夫很爛,但逃命技術什麼的,一向是兄弟幾個裡頭最好的。即便我給射成了篩子,你頂多也就是掉幾根頭髮絲。到時候還要麻煩你來給我收屍呢。”
唐韻側目瞧他一眼,孩子你這是勸人呢還是嚇唬人呢?就你這個說法,是有多害怕楊楓突然勇敢了?
她猜的半點不錯,幾乎就在善錚話音剛落的時候就看到楊楓連身子都一起顫抖了起來。一張臉苦著,眼看著便能哭了出來。
“錚哥哥,你別嚇我。你一定會好好的,善王叔還等著你娶了公主風風光光的回去呢。”
“嗨,我跟你開玩笑呢。”善錚瞧他一副要哭的樣子便撤了手:“你這個樣子是什麼情況?你不是要哭吧。”
楊楓瞪眼:“誰說我要哭了?”
說著話卻飛快地側過了頭去,手指則在眼角用力一按。
唐韻瞧得只覺得無語,這到底是個男的還是女的?也難怪善錚叫他楊美人,就這麼個脾氣秉性穿了衫群真比女人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