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魂咬了唇,表示被外人兩個字給深深的傷害了。那一頭雷言已經大踏步的出了房間。
哪裡想到白羽卻伸了另一隻胳膊出來:“你也回去!”
“哈哈哈。”
這一次大笑的卻是土魂:“看起來在公子心裡頭,你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重要麼。”
雷言的臉一下子便漲紅了:“我才不信公子也不許我跟著,白羽你一定是聽錯了。”
白羽認真的搖了搖頭:“沒有。”
兩人:“……。”
沒有什麼的是重點麼?
“公子說,你們的樣子已經叫人記住了。得休息。”
白羽這話說的沒頭沒尾,兩個人卻還是聽明白了。
他們今日在東嵐的大街上晃悠了整整一日,有心人只怕早就將他們給瞧在了眼裡。唐韻這會出去,顯然是打算悄悄的做些什麼去,自然不希望這麼招眼的兩個人跟著。
於是,眼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兩個人頃刻間就洩了氣。
再一眨眼,白羽已經不見了蹤跡,顯然是追著唐韻去了。
實際上唐韻並沒有走遠,纖細的身軀正孤零零站在醉八仙不遠處一顆巨大的紫榕花樹下頭。
這時候正是紫榕花開的時候,薄薄的月色之下,紫色的花朵一串串垂釣了下來。遠遠瞧著小鈴鐺一般,被夜風捲著,將淡淡的香氣送去天地之間。
這樣的景色原本是極美的,但當你瞧見了榕樹下的兩個人的時候你便會覺得,這原本的人間盛景因著樹下的兩個人已經完全不起眼了。
榕樹下兩個男子相對而立,一高一低,一黑一白。卻都是世間少有的姿容。
黑衣那個身材纖細瘦弱,瞧上去似乎有那麼幾分單薄。但一張面孔卻清冷如玉,尤其是一雙眼眸耀眼過天上星辰。她的頭髮只簡簡單單在頭頂上拿了跟緞帶綁了個馬尾。只這麼簡簡單單的打扮卻莫名的叫人挪不開眼。
而那月白衣衫的男子面頰上帶著溫和的笑,瞧上去便似比月光還要柔和。那一雙眼眸難得的澄澈而乾淨,似乎這十方軟丈紅塵中所有的汙垢都無法將他給沾染了一絲塵垢出來。通透的便好似天山上的雪蓮,美則美矣,卻總叫人莫名的生出一抹心疼出來。
這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似乎誰都沒有說話。這個畫面卻極其的和諧,只怕任何人都不能忍心打破了這靜好的畫面。
只可惜,白羽從來就不屬於任何人。於是,銀色月光下的花樹旁邊,立刻就多了一個湛藍色的身軀。
“公子,走吧。”他說。
唐韻微微側頭朝著白羽看了一眼:“只怕走不了了呢。”
白羽並沒有說話,但抱著黑刀的手指分明攥緊了幾分。四下裡的溫度似乎也在同一時間突然就低了下去。
“不要緊張麼。”唐韻幽幽嘆了口氣:“有朋自遠方來,自然該先好好招呼一下。”
這麼一來,眼看著月白衣衫雪蓮般的男人眉目中揚起了一抹笑容出來。一瞬間竟好似遍地花開,溫暖而美好。
白羽便抬頭朝著男人瞧了一眼,默默退在了唐韻身邊。
“不枉我萬水千山傳遞訊息給你。”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