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說著話二當家便朝著身後的海盜們嚷嚷開了:“去將那兩個娘們給我綁了!”
“我看誰敢!”
海盜們剛要動身便聽到咣噹一聲巨響,竟是大當家將酒壺一把給摔在了地上。青花瓷的酒壺一下子就給跌了個粉碎,裡面清亮的酒水立刻就溢了出來滲進了青褐色的磚縫裡去了。
氣氛瞬間冷硬了下來,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呵呵。”新娘卻驟然勾唇一笑,笑意分明未達眼底:“二當家是說我在酒水裡下了毒麼?你可見過下過毒的酒水這般的清澈?”
二當家一時語滯,新娘便緩緩斂了眉目:“我不過念在大當家對我痴心一片才想著下嫁,如今瞧著大傢伙到底不是同路人。既然你們如此不相信我,我看婚事便就此作罷吧。”
說著話她便緩緩起了身招呼了聲麻姑:“咱們走吧。”
“夫人,你誤會我了。”大當家立刻就白了臉:“我……”
“你站住!”
他很想說些什麼,冷不防二當家一聲吼將他所有的話都給打斷了。
“你這女人想的可太好了。”二當家冷笑:“想利用大婚收了我們的寨子不成,便想著全身而退?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我告訴你。”他朝前走了幾步:“既然我們大哥喜歡你,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裡當他的壓寨夫人。伺候的我大哥舒坦了,還能有你的好日子過,若不然……哼!”
“不然你當如何?”麻姑一挺身子擋在了新娘面前。
“來呀,將禮物給夫人呈上來。”二當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朝著身後的海盜們揮了揮手。
立刻有人答應了一聲,下一刻便聽到撲通撲通幾聲。有圓滾滾的東西,球一般便滾到了新娘和麻姑的腳步。
“啊……!”
饒是麻姑一貫是個冷靜之人,看清了腳下的東西還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那分明是幾顆血淋淋的人頭,而那些人頭卻詭異的保持著清晰的面目。所以,你只消一眼便能看出來,那些人頭在不久以前還好端端的長在跟在麻姑身後的那些個丫頭的脖子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新娘挑眉,語氣中也添出了一分冷意。卻並沒有半分的驚慌。
“看到了麼?”二當家朝著地上的人頭點了點:“這些臭娘們就是你未來的下場!”
話已經說到了這裡,便儼然是一副撕破臉的節奏。而作為當事人的大當家和新娘卻都沒有出聲。
“主子莫怕。”麻姑身子一擰將新娘完全給護住了。
“叫你發現了又如何?這些個丫頭即便都被你們給殺光了也沒什麼大不了。”麻姑胸膛挺得筆直:“你以為我們真正的依仗就只有這些麼?”
二當家神色一怔:“你還能有什麼花招?”
麻姑也不答話,將桌面上一隻酒盅拿了起來狠狠朝著地上摔了下去,發出啪一聲脆響。
幾乎就在聲音剛落,便聽到房間的外頭傳來一陣整齊卻很是輕盈的腳步聲。大當家立刻就顰了眉頭,麻姑似乎長長鬆了口氣。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