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天好歹也是南越舉足輕重的朝廷重臣。
就叫那嬌滴滴女人勾勾手指,一招就給秒了?他們一定是到了一個假的流雲城!
唐韻半眯著眼眸,她還是第一次見樂正容休親自動手處置一個人。這威力簡直……
和他動手,自己妥妥是要吃虧的吧。這麼想著,她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樂正容休卻是玉指輕搖,誰也沒看清他做了什麼。那乳白色小巧古琴竟變的簪子一般,叫他隨手插在髮髻上。
“莫長老,”樂正容休吹吹手指幽幽說道:“流雲城重寶失竊,城主雲南天難辭其咎,現已伏法。”
低悅慵懶的嗓音迴盪在天地間,依然動而聽誘人,聽的人心裡直癢癢。然而,這個時候卻絕對沒有人再癢癢。
“容樂!”雲少卿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你以為殺了城主就能這麼容易脫身?”
謀殺朝廷命官,他怎麼敢!
“呵呵,”樂正容休紅唇一勾:“三爺這個時候是不是沒有搞清楚重點?”
“額?”
“流雲城如今無主,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該選個新的城主麼?”
“新的城主。”
短短四個字,寂靜無聲的廢墟上突然就一陣轟動,無數雙眼睛裡頃刻間就冒出炙熱的火焰出來。
唐韻微微一笑,師父就是師父。
果斷是個挑撥離間的高手,輕輕巧巧一句話就轉移了所有人的視線。為一個死城主報仇這種事情,怎麼都沒有能夠當新城主來的划算。
剛才還一片和諧的流雲城,驟然之間就充滿了火藥味。
“大家不要上當,”雲少卿皺一皺眉:“老城主屍骨未寒,這個時候怎麼都該為他報仇的。”
“雲三爺,”立刻有人尖聲喊道:“雲南天丟失了南越重寶,以死謝罪是應該的。你這麼說是想讓你雲家這一脈繼續霸者城主之位不放麼?你們雲家可還能拿得出雲南天那等修為之人?”
“就是,就是。別把大家都當槍使。安夏雲氏,不是隻有你們一家姓雲!”
雲少卿一張臉孔漲的通紅,卻根本無力壓制住人性的貪婪。掃一眼地面上剛剛才斷了氣的大哥,再看一眼眾人眼中的狂熱。只覺得整顆心都是涼的。
安夏雲氏就這麼……完了?
“眾位是不是忘了,我們雲家很有可能會出一個聖女。”
清冷女聲陡然迴盪在天地之間,聲音並不大,卻剛剛好叫每個該聽到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我與容樂皆出自雲氏。”絕美的黑衣少女清眸緩緩掃過喧囂的人群,樂正容休鳳眸一閃。
“莫長老覺得,雲家可會就此沒落了?”
莫琴心緊緊抿了抿嘴唇:“自然不會,你們既然是本長老看上的人,又豈會是平庸之輩。”
“那麼,”唐韻微微一笑:“在沒有合適的城主人選之前,晚輩提議,由雲丹青暫任流雲城主,長老覺得可好?”
角落裡的雲丹青猛然抬頭,清俊雙眸中閃出一片迷茫,複雜。終是化作了濃濃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