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韻眼中的慌亂一下子叫宗政鑰的心尖顫了一顫,卻立刻別開了眼。又快又冷的只說了一個字出來。
唐韻的心中咯噔了一聲,耳邊便響起了北齊帝暢快的一陣大笑。
“那麼,朕便下旨為你二人賜婚。就成全了你做個太子妃吧。”
“……啊?”唐韻愣了。
“皇上!”陸皇后一驚。
“謝父皇。”也只有宗政鑰歡天喜地,立刻就要跪地謝恩。
眼看著他的膝蓋就要碰著了青石板的地磚,斜刺裡卻有凌厲一道勁風突然撞了進來,直奔著宗政鑰雙膝去了。宗政鑰只感覺自己雙膝之下似乎突然長了一雙手將他穩穩給拖住了,莫說跪下,雙膝即便連彎上一彎都是不可能的。
“臣,見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宮門外,男子柔糜慵懶的聲音悠揚動聽如天籟,卻莫名叫人聞到了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濃郁血腥。半點也生不出享受的心思來。
宗政鑰的臉色立刻就黑了,下意識便朝著唐韻的方向看了一眼。見那清美女子一雙眼眸只管眨也不眨盯著宮門外看了過去,竟是毫不掩飾自己臉上那一絲喜悅。他的心中無來由便升起了一股怒火,伸手便朝著她手腕抓了下去。
“嗖。”冷冽而尖銳的一道寒光霍乎而至,蛇一般滑膩而迅速,竟是直奔著宗政鑰的手指虎口刺了過去。
宗政鑰大驚之下唯有立刻閃身躲避。叮噹一聲,一枚紐扣閃著銀光落在的地面上,幽幽打著轉。這麼一來想要再去抓住唐韻的手腕已經是不可能了。
眼看著女子嬌弱的身軀已經迎著宮門口盈盈跪了下去。
宗政鑰寡薄的唇瓣一抿,終是掩飾不住心中澎湃的怒意,猛的一聲怒喝:“樂正容休,你……”
下一刻便看到十八人抬的四抓金龍步攆停在了飛霜殿門口,從上面緩緩走下傾城絕世一個美人來。同時,天地間便再度響起了他那獨有的慵懶嗓音。
“本尊方才有意考驗下太子殿下的功夫,沒想到數日未見,太子殿下的反應到是越發的叫人滿意了呢。”
“你……。”宗政鑰的臉綠了:“你強詞奪理!”
“哦?”樂正容休不在意的抬了抬眼,酒色的瞳仁中只有一片似笑非笑的玩味:“是麼?”
宗政鑰:“……。”
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他知道方才樂正容休分明就是故意對他出手。可是,這話他能說麼?
他眼風掃過北齊帝,那個一貫高高在上的父皇眼中此刻只有樂正容休,竟是連那昏黃的老眼中都帶出了一抹奇異的光彩出來。而她的母后,卻彷彿突然之間瞎了,只顧著低頭盯著自己赤金的護甲。
更可氣的是……
方才還佇立在他身畔的女子,此刻那一雙眼眸也盡數落在了他最厭惡那人身上。與面對他的疏離和冷漠不同,她眼底深處分明便帶著絲暖融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