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動都沒動只淡淡恩了一聲。
一個恩已經足夠了。
“蕙義見過藍大人!”
唐韻一向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然知道如今藍宇已經是樂正容休的暗人。索性一上來便挑明瞭身份,千萬不要誤傷啊!
“蕙義有要事在身,並無意打擾藍大人辦差,還請大人勿要見怪。”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她此刻笑的一臉端方溫雅,再加上她如今的身份,任誰也不可能真的就對她出手。白羽便也沒有動,蔚藍的一雙眸子只似是淡淡盯在馬車之前,眼角卻將唐韻周身十步都給牢牢鎖死了。
唐韻今日坐的馬車是從佔家借來的,並沒有任何的家族徽章,瞧上去便是再尋常不過隨處可見的馬車。藍宇怎麼都沒有想到,攔下的馬車裡面出來的居然會是她。
於是,他皺了皺眉:“退下,請郡主過來說話。”
這麼一聲令下,六扇門的衙差們便紛紛收了刀,卻並沒有一個人真的退走。大人方才不是說了麼?要請這位郡主過去說話,所以,怎麼能叫她過不去?
唐韻勾了勾唇,她一開口便表明身份,不就是為了與藍宇說話麼?他不叫自己過去,也得想著法子過去呢。
於是,她一縱身跳下了馬車。衙差們立刻給她閃了一條道,白羽將馬鞭一丟,便要跟著他一起下車。
“你留在這裡。”唐韻回頭朝著他說道:“藍大人是君子。”
她凡事都喜歡留一手,藍宇雖然已經降了樂正容休,到底是被逼的半點不甘願。她又是與那人第一次交鋒,到底不知他心性如何。
若是……出了什麼變故她無法全身而退,憑那些衙差的身手還留不下白羽。總能有個人回去送信。
白羽聽他這麼說,便又慢慢窩回到了車轅上。
唐韻這才抄著手,滿面都是端方溫雅的笑容,儀態萬千的朝著藍宇走了過去。
藍宇也不焦急,只管接了下屬遞過來的水囊抿了一口。
“見過藍大人。”唐韻頷首。
藍宇看她一眼:“不敢。”
他的態度極其的疏離,唐韻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冷鬱。她心底裡大抵也明白她何故對自己這麼不喜。
藍宇那個人性子相當的正直,若不是因著她從藍雲哪裡下了手,他哪裡能在萬不得已之下接受了投靠樂正容休這種事情?
看她不順眼也是應該的。
“蕙義遇上些事情需要上山去,不知藍大人可否通融一下。”唐韻笑容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