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主子可還等著回話呢。”他清了清嗓子,用力挺了挺胸膛,臉上的神色也漸漸倨傲起來:“您雖然身份很是尊貴,但在咱們北齊這地界,怎麼也不可能大過了我家主子!”
這話分明便是已經開始威脅了。
“噓。”佔家主驟然間朝著他勾唇一笑:“還差最後一筆。”
“嗯……?”
男人一愣神的功夫,佔家主再度低下了頭,手中的毛筆在桌案畫紙上輕輕一抹。之後,終於緩緩擱下了手裡的東西,將畫紙舉了起來。
“佔……?”
“不好。”佔家主搖了搖頭,幽幽嘆了口氣:“終歸還是不及那人萬分之一的風姿。”
說著話,他將手裡的舉著的畫紙一把團了起來,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水盆中。
中年男子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那畫紙並沒有團起來的一角露出女子清麗如出水芙蓉的一張面龐。他心頭一跳,那畫上分明畫的就是……蕙義郡主?
“世間的美人都如花一般的嬌豔,卻也如花一般總得有個盛開的過程。只有到了那盡數綻放的時候方才最是動人心魄,她顯然還沒有到了那最動人的時候。你說是麼?”
“啊……?”中年男子一愣:“佔家主,雜家……”
“哎。”佔家主緩緩搖了搖頭:“在如此美人面前說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可也太煞風景了。”
“佔家主。”中年男子臉色一變,徹底黑了下去:“雜家雖是個奴才,今日來可不是代表雜家自己!”
佔家主卻彷彿並沒有聽出他話中的威脅:“何必要動氣呢?平心靜氣方才能夠活的長久。”
“佔……。”
“行了,你的意思本家主知道了。”佔家主朝著他淡淡一笑:“你可以回去了。”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對他明顯敷衍的態度很是惱火。
“怎麼?”佔家主挑了挑眉:“公公這麼捨不得走,可是想要留下伺候本家主?”
“小人告退。”中年男子打了個哆嗦,朝著他拱了拱手,立刻退了出去。
“蕙義郡主?!”佔家主勾了勾唇角,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去。”悠揚的男子聲音淡淡說道:“給他長長記性。”
“家主。”李掌櫃從暗門走了進來:“那人可是宮裡頭派來的。”
“又如何?”佔家主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李掌櫃立刻低了頭:“屬下明白了。”
牆壁上的暗門在身後緩緩關閉,佔家主淡淡哼了一聲:“如今這年頭,可是誰不誰的都敢來放話了呢,真是叫人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