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蛇怕冷,天寒了便要冬眠。卻極少人知道過度的寒冷可以置它們於死地。”
唐韻抿唇,不發一言,清眸深處卻升起一絲警惕。
白衣男目標明確,對蟒蛇習性又瞭如指掌,顯然不似她疾病亂投醫。若無相山莊真的遍地寶物,自己不就是那些求寶人的……敵人?
白衣男將瓶子收好:“姑娘,以你的本事當能夠輕而易舉驚豔世人。又何必做自己原本並不擅長的事情?”
唐韻心中一動,不擅長的事情?是指上山求寶還是指沼澤裡發生的事情?這人究竟是誰?又知道什麼?
“我只採蛇膽,剩下的歸你。”白衣男聲音溫柔,唐韻的臉卻黑了。
剩下的?
蟒蛇除了蛇膽,一身筋骨和皮囊都是好東西。可是,她來無相山莊是為了這些?
“告辭。”唐韻吸口氣,繼續朝密林深處走去。
白衣男束手而立,完美的笑容卻驟然出現一絲裂痕。
“走。”
唐韻手腕一緊,被白衣男扯著,架霧一般躍上了另一顆樹冠。
“幹什麼?”
“別說話。”白衣男神色一正,臉上溫潤的笑容半絲不見。
唐韻立刻閉嘴,腳下樹枝明顯震動。漫天煙塵夾雜著刺鼻的血腥迎頭蓋臉撲了過來。
即便她如今所處的位置非常高,卻還是叫那種味道給嗆得心情非常不美妙。
“是蛇潮。”白衣男容色清冷:“這個時辰原本不該出現這樣的蛇潮,莫非是方才誘蛇的藥材放的多了?”
誘蛇的藥材?
所以說她在這裡碰上蟒蛇,這人又神一般剛剛好出現。完全是這人算計好的?
他隨手一揮,也不知朝四周撒了些什麼出去。下面青黑一片的大傢伙迅速從樹下經過,竟是半點未曾抬眼看過他們。
唐韻眸色一閃,前不久才經歷過的一場事故在腦中閃過。
“除了蛇,其它的動物會不會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大規模出現?”
白衣男眸光一閃,認真看了她幾眼。
“比如說狼。”她聲音有幾分急切:“狼生性狡猾謹慎,萬不會青天白日裡成群出現在人群密集的村莊。”
“一般,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