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又一口,刺痛、撕裂的疼痛,種種不一。而我,則一步步的向前走著。當疼痛超過某個界限時,就算是我,也再也法忍受了。
大腦中一片空白,我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極限了。才剛剛八九歲的自己,怎麼可在流這麼多的血、受這麼多的傷後還能安然走出這條長長的蛇洞呢?
那就死了吧……徹底的死了吧……
這樣,父親就會徹底的解脫出來……
可就在此時,那雙眼睛,在沉睡了數年之後,再度盤旋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一雙眼睛,帶著各種神情的眼睛,漸漸的,在腦中變幻著。是那個夢,那個剛剛出生時就做過的夢。可不同的是,那雙眼睛……出現了變化。
變的,並不是眼神中所包含的神情,而是那雙眼睛本身。
“為什麼……會想起她……”
瀕臨極限的自己,腦中閃出的不是父親、不是母親,卻竟然是一個只見過一面,只相處過那麼一兩天的女孩子……
我瘋了嗎?只不過見過那麼一面,更是除了父親那裡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關聯,甚至,她也根本不是自己要尋找的那雙眼睛的主人,可是……這是為什麼?
“清宇,父親再也不會逼你了!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以後父親再也不會讓你遇到這種事了……都是我的錯啊……”身邊是懊惱得幾乎發狂的父親,而自己身上的傷口正在一個又一個的慢慢恢復著。
我,最終還是走了出來啊……
“父親,我……想去學校上學。”
父親愣了愣,隨後連忙點頭:“沒問題,你想去哪裡上學咱就去哪兒,香港、瑞典、或者歐洲隨便哪個學校都行……”
“我……想去N市上學。”
我知道,不是她,可是,卻依舊忍不住的在想著她,這是不是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似乎,我遇到了一個可以和自己正常交流、帶給自己快樂的人。
即使那個人並不是她,但那又如何?現在的自己,只想呆在有她的地方,這似乎是自出生以來頭一次產生的任性吧?就算命中註定的不是她,那又如何?就算只是個朋友又如何?這次,就讓我稍微的任性一下吧。
抱歉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