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子啊,誰讓林笑笑忘記帶筆紙了?只好用相機記錄了。
更讓林爸鬱悶的是,林笑笑不光拍動物,還拍景,可她拍景卻不原意連人一起拍。甚至還會只對著一小朵花調著焦距進行拍攝。藝術氣息是有了,可林爸帶相機來的意義卻沒了。
父女間幾乎就此展開一場相機爭奪戰,好在,林爸多帶出了幾卷膠捲,又加上林爸使用了使用了傳說中的技巧,可以使每卷膠捲多照出那麼三四張來,總算是讓父女兩人都滿了半分的意。
回到家中,林笑笑就催著林爸去洗膠捲,林爸沒法子,只好乾脆送到一個在門口開照相館的鄰居家,說好第二天來取。
拿著洗好的相片,林笑笑把自己需要的那些都單獨挑了出來,林爸林媽則挑出一些照得比較好的,準備塞進相簿裡面去。
林笑笑正翻著那些動物、花草、景物的相片,一抬頭,正看到林爸林媽拿著相簿翻看了起來。
林笑笑百歲的黑白相片、林家人聚會的彩色相片、林爸林媽以前工作時的彩照、黑白照,還一兩張林爸小時候的黑白照。
“爸爸,這是誰啊?”林笑笑指著一張相片,裡面是兩個少年並肩站在一家照相館中的相片,左邊的那個一看就能看出來,是林爸,而右邊的少年卻不知道是誰,總之不可能是林二叔。
“這個啊,是你爸爸的把兄弟……”林爸笑了笑,把那張相片抽了出來。
“把兄弟?”林笑笑詫異抬起了頭來,她上輩子可木有聽說過有這麼一個人來著,怎麼林爸小時候還結拜過?
“把兄弟就是結拜兄弟,就和三國演繹裡面的劉關張一樣。”林爸還以為林笑笑不明白把兄弟的意思,解釋了一句。
林笑笑當然理解啥叫把兄弟,她只是奇怪,上輩子怎麼連這張相片都沒見過?更沒聽說過這個人。
“他叫甦醒,跟我同年,小時候跟咱們家是鄰居,後來他家聽著風聲不對,在文|革前就離開了N市,不知道去了哪兒、還在不在……”林爸有些惆悵,抽出那張相片之後放到了旁邊的一個信封裡面。
林笑笑瞄了一眼那個信封,裡面裝著一些她所沒有見過的老相片,想想,自己家搬過一次家,這個信封說不定在搬家時丟了也是有可能的。
“您為什麼跟他結拜啊?”相比起這個張老照片,林笑笑更好奇林爸和人結拜的原因。林爸這個人有些悶,外加面嫩,是個不太好意思跟別人交際的人,雖說那個男孩子是林爸的鄰居,可應該還不至於讓林爸跟他結拜吧?
“甦醒這個人啊,脾氣特別擰,認準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聽林爸這麼說,林笑笑在肚子裡面偷笑,林爸不知道,當他老了之後的脾氣,也是一天寧過一天,那才叫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呢。“我跟他是發小,後來又在一個小學上課,那會兒因為我們是鄰居,所以天天放學一起回來,後來有高年紀的男生攔路截我們,讓我們偷家裡的零花錢和糧票,我們身上什麼都沒有也不敢幹這種事啊,那些人就要揍我們。
“結果,第一天,我們兩個被打了個半死,回家前甦醒跟我說,絕對不要給他們偷錢偷糧票,就算是被打死也不行。那會兒我膽子小,第二天裝病沒敢去,後來聽說,甦醒在包裡裝了塊磚頭,跟那幾個人拼了命,雖然自己也捱了幾下子,可總算是把人家打跑了。
“於是,我第三天就偷偷去上課了,沒想到,上去的路上就又被那群人截了,我還以為又要被打了呢,沒想到甦醒跟在我後邊呢,見我被人圍了就又抱著磚頭衝了上去。既然他幫過我,我自然也要幫他啊。
“之後,那群人來找我們一次麻煩,我們兩個就跟人家幹一架,一來二去,原本一般的關係就變成了鐵哥們了。再到後來,我們兩個乾脆結拜成了兄弟。我管他的媽媽叫乾孃,他也管你奶奶叫乾孃。”
林笑笑點點頭——很熱血的情節嘛,適合放到小說里美化美化,說不定還能被腐女們YY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