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笑笑應得乾脆,高思奇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從太極起式的一個一個動作分解講起,不停的糾正著林笑笑的動作。
本來,只不過是擺上幾個架子,然後慢吞吞的移動到另一個姿勢,看起來簡單無比。可林笑笑愣是出了一頭的汗,比起早上跑那兩大圈貌似還要累人一些。
好不容易把前兩式的姿勢都學會了,高思奇又讓林笑笑擺起馬步——美其名曰“下盤不穩,需鞏固”。
按高老的意思,每天用半小時時間教林笑笑兩個動作,剩下一個小時就讓她擺馬步。
馬步這東西,可不是什麼舒服的姿勢,林笑笑很懷疑自己這樣成年累月的擺下去,會不會像張光啟說的那樣真的變成個肌肉女。
只不過,這也沒法子,師父要求,大不了回家後每天按摩一通,讓肌肉別真的變死變硬就好。
九點鐘,顧承允准時過來接林笑笑,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林笑笑正站在寒風之中擺馬步呢,小臉繃得緊緊的,一滴滴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趟,看得怪讓人心疼的。
“時間到了。”高思奇話畢,林笑笑這才鬆了一口氣,彎著腰按著腿在那裡一口一口的緩著氣。
“你也別太狠了,我看著都心疼。”顧承允有些不忍,這可是體力勞動啊,可林笑笑才是個不到五歲的小女孩呢,這麼長時間的鍛鍊,她怎麼吃得消?
“我也沒想到她能堅持這麼久啊。”高思奇有些委屈,本來,他是想讓林笑笑擺馬步,累得不行了就歇歇,沒想到她竟然一口氣堅持了將近一個小時?!
看來她說自己天天長跑倒真不是胡亂說的,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長的耐性。
“笑笑,明天要是累的話就歇著,別把自己累壞了。”瞪了一眼高思奇,顧承允囑咐著。孩子不知道深淺,大人還不知道嗎?真累壞了怎麼辦?
林笑笑側過頭來瞄了一眼顧承允:“顧師父,那我畫畫累了是不是也能偷懶?”
顧承允一噎,沒想到這孩子還這麼較真,苦笑著搖了搖頭,領著林笑笑跟高思奇擺擺手,一老一小就走過馬路回家去也。
從這日起,林笑笑的生活又一次的豐富了起來。早上的八小時中,先是在出門前擺上一個小時左右的馬步,視精神狀況而定。隨後就是長跑,圍著河邊跑兩圈後,就找一小片空地練習高思奇教給她的那幾動作。
日復一日,連高思奇也沒有想到,林笑笑竟然只花了不到半個月的功夫,就把那七十二式全都學了個遍,現在已經能夠像模像樣的從頭打到尾了。
天才!
高思奇的腦中只能找出如此的解釋。
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女孩,國畫、書法、再加上打太極拳,每一樣都學了不說,而且每一樣還都學得像模像樣的!
有時,高思奇會去顧承允的家裡,看看林笑笑畫畫、寫書法,她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完全不是一個還沒上小學的孩子的程度,這不是天才是什麼?
就連顧承允和張光啟,也在最初的擔心之後,鬆了一口氣。
他們還以為,林笑笑要是跟高思奇學起太極拳之後,書法繪畫的進度會落下呢。可沒想到,在顧家該學的東西她一樣都沒有丟下,連黃嫂的刺繡也學了個七七八八,更不用提每天中午吃飯前,她還要去廚房幫廚呢!
“這丫頭,早晚能成大器啊……”高思奇看著林笑笑跑向廚房的小小背影,不無感嘆的說道。
“呵呵,我倒是覺得,她說不定會隨著自己的性子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顧承允搖了搖頭,輕輕的抿了一口杯的大紅袍——這是張光啟前些天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分了他一些。
“那也是大器。”高思奇堅持已見,“出名與否,與成器不成器不同,她的器在胸中,就算沒有世間那些功名利祿也是器!”
顧承允這才點頭,看向高思奇道:“過幾天我們要去北京,你要不要一起跟著?”
高思奇見問,失笑了起來:“我去做什麼?我那兩下子是個什麼水平,我自己還不知道?在N市裡厚著臉皮去熱鬧熱鬧也就罷了,沒的去首都丟人現眼。”
“那我跟小張就帶著小丫頭一起去了,大約去一個星期吧,讓小張的那個徒弟宋景澄接送我們。”
“你們倒腐敗,都混上專車了。”
“那是張光啟腐敗,我不過是沾自己徒弟的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