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字是誰教的?”另一個眼鏡男也一臉好奇的插口,自從他進門以來,都是那個老頭在提問,自己連個開口的機會都沒搶著。
“字?跟爸爸學的,看報紙上面學著寫的。”林笑笑想了想,只得如此回答,她總不能說自己天天泡書店,把裡面的字貼全“偷”回了家吧?
“你爸爸叫什麼?多大年紀了?”那個眼鏡男鏡片一陣反光,彎著腰追問道。
林笑笑後退半步——這大叔要幹啥?他是想綁票還是想綁我家老爸?
“叔叔,您叫什麼?多大年紀了。”自己的名字因為寫在了畫上,別人認出來了也就認出來了,林笑笑可不會傻到把自己家的情況彙報給一個陌生人。
“呃……”眼鏡男一噎,一臉的尷尬。他可沒想到,林笑笑這個小屁孩警惕性還挺強的。“叔叔姓張,你爸爸是書法家嗎?”
林笑笑這才搞明白,合著他們兩人當成自己是家傳的書法了,弄不好還懷疑自己老爸是個什麼什麼書法家呢。
“我爸爸是工人,不是書法家。”林笑笑連忙搖頭,要是被兩個書法愛好者把自己當成什麼書法家的女兒,以後說不定就沒個好日子。
這年頭什麼最安全?工人。
這年頭什麼最普遍?工人。
所以,說自己老爸是個工人,這絕對是最安全的一個答案。
眼鏡男一陣詫異,他正愣著,傍邊那個頭髮有些花白的老頭又問道:“那你的畫也是你爸爸教的嗎?”
林笑笑一愕,搖了搖頭:“是我自己照著掛曆、圖書上面的插畫畫的。”
“照著畫的?不對。”老頭皺了皺眉頭,一臉深思的神色,“觀音像中可沒有這種畫法,更沒有人會這麼畫觀音,臉形不對。”
“這個……是我按著相片上的大美人改的……”林笑笑心虛,她不喜歡那些傳統的畫法,把人全都畫成圓臉、粗腰、塌肩膀,總之,既不符合人體形態,又缺少美感,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老頭一愣之際,身邊那個眼鏡男再度上躥一步問道:“小姑娘,能不能寫幾個字給我看一下?”
“寫字?”林笑笑皺眉,又退了一步。
“對,寫幾個字給我看看好不好?”大叔一臉誘拐小朋友的樣子,笑眯眯的。
“大叔,您笑眯眯的不像好人。”林笑笑再退,然後繞到了服務員大叔的身邊,“叔叔,我要取我的畫,給您錢。”
拿著八毛錢的毛票,林笑笑拉了拉店員大叔。
“哦,好,我說張先生啊,您可別嚇著我的小客人。”店員彎腰要接林笑笑的錢,笑著對那眼鏡男說道。
“這個……小朋友,叔叔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看你現場寫幾個字……對了,你要不要拜師?”那男人的臉有些發紅,還是頭一回被一個小小丫頭噎成這樣呢,真是太丟臉了!
“拜師?”林笑笑暗中撇嘴,這男人以為自己誰啊?既然懷疑那字不是自己寫的,那就直說啊?讓自己現場寫幾個算什麼?而且還說什麼拜不拜師的,真當自己是大書法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