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跑到了律河河邊,林笑笑也出了一頭的汗。自己感覺了一下,覺得還有餘地可以再跑一會兒,林笑笑乾脆在沿河花園中的草坪中找了一處從外面不容易看到的地方,把小包往一棵還沒鑽芽的桃樹下面一放,人就順著沿河公園裡面的小道再次跑了起來。
加上從家裡來河邊的這段距離,林笑笑這天一口氣竟然跑了將近一個小時,站在放包的桃樹旁邊吃零食補充體力的她,順便按照記憶裡面上體育課的方法活動著自己的關節。
擦乾了汗水,心跳也趨於平穩,身體微微有些發酸的林笑笑總算是完成了第一次戶外鍛鍊。
拿出一張大報紙鋪在地上,隨便找了一處草坪,林笑笑把身邊小包中的木板、白紙拿了出來,坐在桃樹低下準備寫生。
雖說眼前這株桃樹還沒發芽,距離開花也還有一段時間。可它那褐色的枝幹舒展騰挪著,別有一翻自然的氣息,再加上週圍的景緻倒是個可以一畫的題材。
一直在家裡面寫生,林笑笑還沒有外出採過實景呢。
林家的那堆桌椅板凳,已經被林笑笑從無數個角度畫過無數遍了,雖說後來她改成採用水墨的方式來畫家裡的那堆東西,以便換個心情,可同樣的東西就是同樣的,就連林奶奶也在她的手中不知被當做過多少回的模特了。
坐著的林奶奶、椅著床邊的林奶奶、戴著眼鏡的林奶奶、打哈氣的林奶奶、打盹的林奶奶、睡著的林奶奶……
要不是那堆林奶奶的形象都被林笑笑畫到了報紙上的話,估計回頭她完全可以開一個林奶奶博物館了。
就連林爸林媽,也在週末的時候常常慘遭毒手,被林笑笑以各種形態各種姿勢畫了一萬遍啊一萬遍。
所以,能夠出來寫寫生,林笑笑的心情還是很愉悅的。
現在的她,根本不敢拿著紙筆去院子裡頭、衚衕裡頭畫畫。在家中畫好的東西可以用墨掩蓋住不被林奶奶他們發現。可要是出去了呢?別人就算在你畫畫時不打擾理會你,等你畫完說不定就會圍上來了。
因為現在的林笑笑根本沒上學,就算是打著寫作業的旗號別人也會好奇。再加上,林笑笑所住的那條衚衕,一個是盛產窮人,另一個就是盛產八卦婦女,哪位大娘大嬸不是八卦界裡的達人?林笑笑可不敢惹。
一旦開始畫畫,原本跑短了的氣變長了、打著哆嗦的腿也變穩當了、頭上的汗也不留了,畫畫,可真是一舉多得的良好舒心愜意的好活動啊。
東畫西畫,又耗去了兩個小時,林笑笑收起了紙筆——白紙還是省著點用吧。畢竟自己這次出門來一是為了踩踩點,二是為了不擾民。
掏出小笛子,稍微能吹出些曲調的笛聲在河邊飄揚了起來。
面前,是一條還算寬闊的河,背後,是一條河沿主幹道。
除了那些來公園裡面遛彎、晨練的老人、閒人們外,沒有誰注意到了這裡多出了一道笛聲。
而那些居民們的房屋,也都在林笑笑背後那條主幹道之後,就算可以聽到林笑笑的笛聲,也不會太過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