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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拉”一聲。
當劍光快到極致,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虛空先是被撕裂,一截劍尖憑空刺穿了數十丈的虛無,從夜幕之上遞出,下一瞬便來到了寧奕的頭頂,平穩而又直接地刺出——
破開皇權的那一劍,在執劍者六感覺察到危機的那一瞬,便震顫起來,硬生生改變了一個弧度,對準楚江王的劍尖戳去。
兩劍本該相遇。
然而楚江王的劍鋒第二次穿透虛空,錯開了與細雪的對撞——
這位頂級殺手的“道境”很簡單,也很恐怖,劍鋒兩次穿透虛空絕不是巧合,也不是什麼高深的劍術,就是修至圓滿和極限的“空間道境”……也正是因為這條道境,才能讓楚江王完美的“隱匿身形”,躲避執劍者的神識搜查。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寧奕只來得及抬起右手,格擋在他的面前。
一蓬血霧陡然炸開,安靜到極致的這一劍,在接觸到他血肉的那一刻,便徹底激盪開來——
“轟”的一聲。
寧奕的右手一麻,他看著自己的這隻手掌,被一縷精粹劍氣點得爆碎,接著半條手臂都被勁氣炸開,劇烈的痛苦順延大臂傳入胸膛,驟烈而又陰險的殺意如毒蛇一般侵入肺腑。
閻惜嶺的皇權殺陣破碎。
真正致命的殺意降臨。
楚江王的身形一閃而逝,劍光已然歸鞘。
他飄然後掠,來到李長壽身旁,目光冷漠地望去。
寧奕的右臂被劍氣點得炸開,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而出,猶如麻袋一般側翻,額首的三朵焰花頃刻黯淡,但即便如此,仍然死死攥住細雪。
劍修只能站著死,不可跪著生。
腰垮擰轉。
劍鋒插地!
寧奕彎曲的膝蓋緩緩立起,他左手顫抖地以掌心按住細雪劍柄,生字卷繚繞的生機化為海潮,不斷湧向斷裂的右臂……
“沒用的。”
楚江王的聲音很冰冷,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
他面無表情道,“寧奕。我觀察了你很久……從天海樓就開始觀察了。你的確是個身懷造化的天才,身上那股‘生之力’,能夠癒合這世上絕大多數的傷勢,但這一劍所蘊藏的‘寂滅’,是無法被這股力量彌合的。”
“換而言之……被這一劍擊中的那一刻,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