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與當年的裴旻一樣。
公平一戰。
這是皇者的氣度。
但很可惜,徐藏知道自己距離皇帝,所差的距離,如隔雲泥。
當他沒有抵達那一步的時候,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因為揹負長劍踏入皇城的機會只有一次,而他修為不濟,挑戰失敗,那麼死了就是死了,唯一的一次機會,也就浪費了。
“徐藏是一個偉大的挑戰者。”宋伊人低垂眉眼,他搖了搖頭,笑道:“當年陛下賜婚,據說有諸多內幕,希望成為裴家‘女婿’的人有很多,最後的那個幸運名額,被三皇子李白麟拿下......這樁婚事如果成了,也許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事情,徐藏也不會揹負如此之多的痛苦,裴家與皇族聯姻,陛下也不會動了殺心。”
婚約的另外一邊。
是李白麟。
這條訊息墜入心湖,如何平靜?
“咯噔”一聲。
寧奕一隻手按著油紙傘,傘下氣勁沸騰,一整張石凳轟然垮臺,紅亭湖水氣機陡然波散,他面色閃逝即過,輕描淡寫抬起一臂,杵傘而立。
宋伊人面色古怪看著寧奕。
寧奕壓下心頭的萬般情緒,低垂眉眼道:“若有機會,我想替徐藏遞上一劍。”
宋伊人看著寧奕,把對方失態的原因,歸結到自己說到天都血夜,提起徐藏的死,因而勾動了寧奕的憤怒......
他搖了搖頭,道:“陛下就在那裡,他既然願意提拔你當劍行侯,想來就根本不在乎你所謂的一劍,這是一種欣賞,也是一種自信。”
“說了那麼多,天都血夜的事情......你聽聽就好,真相不可尋覓,這是當年的恩仇了。”宋伊人也站起身子,與寧奕並肩,他輕聲道:“今兒與南境的娘娘聊了,這幾年在北境,當一個持令使者逍遙自在,回到天都以後,最擔心的事情就成真了。”
寧奕看著宋伊人。
這位平妖司鼎鼎有名的持令使者,心酸無奈盡皆有之。
“我被指婚了。”
“大隋的公主李白桃,人在南境,千里迢迢。”
寧奕沉默復沉默,道:“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