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虞跟在陶虹後面,眼見陶虹向前撲倒,急忙矮身下蹲前衝,用手托住了陶虹的腹部,陶虹藉助程虞的力量止住了跌勢。程虞稍稍用力將陶虹扶了起來。
陶虹回頭看了程虞一眼,兩人正好四目相對,陶虹本來因為突然被人絆倒,心裡就砰砰亂跳,此時與程虞如此近距離對視,心裡更是小鹿亂撞,臉上瞬間一片緋紅。
店裡的食客們看到剛才的驚險一幕,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對年輕男女。程虞見店裡的客人情況複雜,悄悄對陶虹說道:“陶虹姐,你沒摔著吧?”
陶虹搖搖頭:“沒事。”然後瞪了那個絆她的男人一眼。那個男人趕忙站起來說道:“美女,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實在是對不起。”
陶虹看對方如此說,便對程虞說道:“算了,走吧。”
陶虹和程虞一前一後走出了川菜館。
見兩人走了出去,那個伸腿絆陶虹的男人急忙問他同桌就餐的同夥道:“老三,拍到了沒有?”
“阿發,我老三的水平你不是不知道,自然是拍到了。你看。”老三說著點開手機,翻出剛才的幾張照片讓阿發看。
“不錯,不錯。你這個拍攝角度真是歪打正著,看起來兩個人好像在親嘴呢。”阿發不禁稱讚道。
“那是,我老三的攝影水平,可是在我們單位得過獎的呢?你不知道吧,大前年,我們單位搞了個迎新春攝影大賽,我在公園偷拍的一對擁吻的小戀人,還得了一個紀念獎呢。”
“這也值得自誇?我知道那次大賽,凡是參加的都有紀念獎。別臭美了,你那個破單位,只給你們發個生活費,現在還不是靠跟著我混日子?”阿發給老三揭了短。
“阿發,你可別看不起人啊,我老三也會有發財的時候,你不知道吧,我前些天投資了一個高科技專案,這個專案厲害啊,當年就能收回全部投資。我把自己這幾年攢的錢全投進去了。年底我的資金就能翻翻了。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就叫躺賺,我什麼都不幹,躺在家裡都賺錢。”
“呵呵,魏老三,你小子還在背後弄這個啊,有這麼好的發財專案為什麼不告訴我?”阿發一把抓住老三的手。
“阿發,我也是前天剛投的資,你要想投,我可以給你引薦啊。”
“告訴我,是個什麼專案?居然這麼賺錢!”
“這個專案叫列巴,媒體上都有報道,你可以找找都市報,上面還有列巴的宣傳呢?真的是很好的專案。”魏老三洋洋得意地說道。
“行,你魏老三都敢投的專案,我阿發也不能拉下啦。等我把手上這個活兒交差了,我跟你去考察考察。”
“好啊,你趕快去交差吧。交完差,我立即領你去列巴公司見見人家的董事長。人家那董事長,和氣著呢,一點有錢人架子都沒有。但人家那勢力,可是槓槓滴,公司門口停著一輛大奔,一輛勞斯萊斯,還有一輛法拉利。”
“真的?那我得趕緊的。”阿發說著,急忙撥通王驥的手機,“驥哥,我是阿發啊,你要的東西我弄到了。”
“弄到了?你小子有兩下子啊。不錯,不錯。那你趕快給我送過來。”王驥說道。
“驥哥,這東西可真不好弄啊,我和我夥計整整跟蹤了他一個星期才找到這個機會。然後,我們又設了一個局,硬是讓他和一個女的抱在一起親了嘴。”
“我靠,還挺刺激的嗎,我越發想早些看到了。”
“好的,驥哥,我立馬到照相館快洗,一會兒就給你送過去。不過,那個……”阿發欲言又止。
“你小子,別磨磨唧唧的,我知道你的意思,報酬是大大的有,只要你的東西好就行。”王驥說道。
“中,中,中。驥哥,我弄的東西,那是絕對讓您滿意,我立馬去洗出來送給你啊。”阿發掛了電話,又對魏老三說道,“老三,拿著你的手機跟我走。咱們先弄他一筆賞金再說。”
兩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川菜館。
自從用棒球棒從家裡打走了鄭雯雯,關琳琳和父親的關係就有了莫名的變化。從那天起,關福勝住在公司的日子多了,一個星期也就能回家住個一兩晚上。而且,關琳琳發現,父親的話也少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問自己這個那個,絮絮叨叨像個大媽。而關琳琳自己在面對父親時,也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像個小麻雀。兩人只是在一張桌子上悶頭吃飯,吃過飯後坐在沙發上看會兒電視,有時候關福勝看看關琳琳,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卻往往是欲言又止。而關琳琳也總是呆呆地看著電視,她既希望父親跟自己說點什麼,又在心裡抗拒著某些東西,這讓父女倆陷入了一種矛盾的心理。
最近,關琳琳又發現了一個新的現象,就是父親這段時間變得精神萎靡,有時候坐在那裡不知不覺就開始打瞌睡。這讓關琳琳很是傷感,看來父親真的老了。
面對迅速蒼老的父親,關琳琳不知如何是好。她覺得自己應該給父親分擔一些煩憂,但又不知道從何處下手。從小到大,父親沒讓自己有一點煩惱,沒有為生計操過一點心。這也養成了自己隨心所欲的大小姐稟性。現在,父親需要幫忙了,自己卻一無所長。關琳琳甚至對自己是一個女孩而感到懊惱,她想,如果自己是一個男孩就好了,如果自己是一個男孩,父親也早就讓自己到公司幫助他做生意了。
有了心事的關琳琳不再是以前那個整天想著和程虞約會的小女孩,她現在下了班首先會跑回家裡,看看父親今天是否回來吃晚飯。當她聽保姆說,父親今晚又不會來時,她立刻就變得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