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陳休息了幾日,住在坤寧宮。
這宮名是趙騰潤忙裡偷閒提的,而且宮內名字大改,明明每日忙的兩隻手都不夠用了,夜宿在蘇陳宮內,皆累的倒頭就睡,卻還能安排這些事務。
蘇陳懂其意,更是心疼,便安排人給他準備吃穿,讓他舒心些,也能略減疲憊。
這些天的問題,都堆積成一處了,兩人各有所忙,蘇陳也不僅是有了個身份,有些事她還得親自處理,別的不說,光是那些嬪妃——說起來也都是老人了,可是到現在,蘇陳也沒見過幾次,偏偏沒一個省油的。
還有那個趙老,這次不知是不是像她這樣直接人過來,但她和天青在一起,應該危險不大,只是難的在於,沒法通訊,訊息不便,不好找。
前朝的事,她也有所耳聞,趙騰潤快刀斬亂麻,卻是出現了不少空缺,他提了新人,但影響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欺上瞞下糊弄他,他也是忙的焦頭爛額。
看著趙騰潤沉睡中都不平的額眉,蘇陳伸手拂了一下,她也累,心累,女人們是最難伺候的,尤其是,這麼多,還各自打算著為了自己孩子。
嘖嘖,那幾個不成器的,蘇陳一想到那一晚,趙騰潤昏迷不醒時,他們一個個的做派,好容易趙騰潤醒了,他們反咬一口,想要逼死她,現在還指望她放他們一馬嗎?
她的孩子也算冤有頭債有主,這些人該不該擔責任,該擔多少,依律法辦。
她從小都不帶吃虧的,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讓她忍麼?
……
臘月二十二,大吉,餘事勿取。
封后大典就在觀星臺舉行,趙騰潤辦的像個婚禮。
蘇陳一身華服珠翠,沉的她這身板差點兒撐不起來,這可是她自己的身子,沒練過的,從坤寧宮一路走來,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腳和肩膀還在不在身上。
但看到趙騰潤的時候,他那一臉溫柔的笑,和那隻溫熱的手掌,一瞬間給了她力量。
“謝謝你,這簡直就像是夢中的婚禮。”蘇陳幾近耳語,和他十指相握,一通走上高臺。
“等了你這麼多年,總要讓你如願一次,我見過你經歷的那個時代,也知道你所認知事物,這些,我該給你一次。”他牽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至少一次。”
皇帝的舉動,讓觀禮眾人又錯愕又驚訝,但好在皇后沉穩,全程禮節別無他差,最後禮成,去了乾清宮。
這都是趙騰潤逛了故宮之後的改變,他即便什麼都不說,蘇陳都懂。
坐在佈置好的婚房裡,蘇陳笑的眉眼彎彎:“如此,也算是對我的寬慰,是麼?”
鮮花,糕點,酒水,蠟燭,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絕對是蘇陳喜歡的風格,她感覺失去孩子的內心空處都被他的溫柔以待給填滿了——純西式的他此時是做不到,但他已經盡最大可能給她置辦了。
她目之所及,都是歡喜。
趙騰潤擁住她:“你喜歡就好。”
說的淡定,但他收緊的手指完全暴露了他的情緒,蘇陳掰著他的手指:“你輕點兒,捏疼我了,這可不是以前別人的身體,那個身體是真練過的,功夫基礎都在,我可沒那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