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王還在笑, 只是那笑聲淒厲而又淒涼,滿臉痛苦, 心如刀割,卻又流不出一滴眼淚。
數萬年來, 她一直都想要忘記這段痛苦回憶,可人就是這種奇怪的動物,想要的忘記的,偏偏記得最深,多少年來,那個血腥的場面一直纏繞在她的腦海裡,擦不去,抹不掉,午夜夢迴,驚恐而又孤獨。
天空之上的煞鬼沉默著。
他們知道這個世界毀滅的原因,導火索就是那一對父子,而點燃整個炸藥桶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哼,那又如何,他們效忠於我,我有生殺大權,他們的死活,包括你的死活,都由我說了算!”幻夜冷聲說道,但卻能夠聽得出來,他聲音之中的色厲內荏。
當年,那個男人和他的兒子發現了這種絕世秘術,他們這些所謂的統治者,既是驚喜又是驚恐。
驚喜的是,有了此種秘術,他們的地位會更加穩固,但相對的,也會變得更加不穩固。秘術若是流傳出去,被那些賤民得到,必然會有驚才絕豔之人冒出,到時候推翻他們並不是不可能。
只是一個很小的可能性,但他們卻不允許發生,於是,本來可以被授予獎章的功臣,就這麼被放在實驗室,開膛破肚,成為研究物件。
長谷王笑著笑著,忽然停止,傾國傾城的臉上扭曲著,猶如爬滿了一條條毒蛇,陰狠而又猙獰。
“你有生殺大權?憑什麼!我們都是父母生養,沒有花過你一分,沒拿過你一毫,你憑什麼對我們有生殺大權!”長谷王像是個較真的孩子。
幻夜恥笑一聲,“因為我的拳頭比你大,弱肉強食,本就是自然法則!”
長谷王又笑了起來,笑得美豔奪目,比這個世上曾經存在過的最美麗的花朵都美豔一萬倍,只不過在這晃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的美豔背後,還藏著一股致命的危險,讓人不寒而慄。
她笑著說道,“那麼今天我的拳頭比較大,是不是對你有生殺大權了?嗯?”
“笑話!”
幻夜極其不屑。
又有人說道:“你是一個人,我們是千百人,你一雙拳頭再大,難道還能抵得過我們千百雙拳頭?今天, 就是你的死期。”
長谷王道:“我活夠了,死不死都沒關係,但是你不一樣, 你們太貪婪,做人的時候想著佔有一切,做了鬼,也要與世長存,我曾經拿走了你們的所有,權勢, 威望,甚至是這個世界,今天,我便要拿走你們的性命,讓你們永無翻身之日!”
“賤人,休得狂言,你真以為你找了一個所謂的馭龍者幫手就能安然無恙?哼哼,不怕告訴你,你的所有一切,朝元山的那位早就有預料,他早就設下伏擊等著你,你,還有這個無知小子,除了悔恨,你們什麼都不能留下!”
天空之中又走出來一頭煞鬼,一陣幻化之後,變成一個女人,大紅色長衫,眉眼如畫,容貌竟是不輸於長谷王多少,只是她的臉上,眸中,總是有著那麼幾分刻薄。
她喜歡穿紅袍,名字也叫紅袍。
陳易笑了起來,聽了這麼長時間的廢話,終於聽到了有用的資訊。他當時還在奇怪,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個時候出現了一頭強大的煞鬼,原來是給這群傢伙打頭陣的,而這群傢伙的背後則是站著他的那位師祖。
不過他還是有些失望。
“艾一凡設下的伏擊是什麼?恐怕就是你們吧?我這位師祖可是大大的狡猾,而你們卻是大大的愚蠢,被他當成槍使都不知道!”陳易搖頭說道。
天空之中一陣騷亂,但更多的是不屑的嘲諷。
都是萬年的老狐狸,誰不知道誰啊,他們也知道自己被艾一凡當成了槍使,但卻樂的願意,心甘情願,他們幫艾一凡抓住他最忌憚的馭龍者,艾一凡提供給他們訊息找到這個女人,這本就是公平交易,也叫互相利用, 談不上誰給誰當槍使。
“不要再多廢話,抓住那個小子,殺了那個女人!”幻夜大聲喊了一句,當先衝下,其他成百上千頭煞鬼也在開始動身,朝陳易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