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致遠兩股顫抖,連路都走不好,憑著對死亡的恐懼,絆絆磕磕的逃回人群最後方。也幸虧緊那羅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陳易,朗格,貢卻傑布這幾個修行者身上,根本沒把他這條雜魚放在眼裡,不然就算他再生出兩條腿,也逃不回來。
韓聞雪看著央金的屍體,卻沒有恐懼,她在想,這個狠毒的女人在心底最深處也藏著一片溫柔啊。
那臨死時的眼神分明在訴說,她沒有任何遺憾,已經得償所願。
她又看向陳易,正好迎上了他目光,目光相撞,同時讀懂了對方的心思。他眼裡有我,可能也有其他人,可這就夠了,為什麼要奢侈這麼多呢?
“死了,真的死了,以後還有人要死!”
許晴顫抖著,像是夢中囈語般的說著,驚恐異常。經過了這麼多,終於戰勝緊那羅,可她卻沒有歡喜,更多的是恐懼。
貢卻傑布回過頭來,怒目而視,罵道:“閉嘴,再敢胡說,我讓你現在就死,去陪我的徒兒。”
貢卻傑布的聲音不可謂不嚴厲,面相不可謂不猙獰,可失了心神的許晴卻是聞若未聞,見若未見,仍然在繼續訴說著,“我記得那副畫卷,畫中就是一個女人,我們的從那裡出來,就少了一個人,下一副圖案還有人要死,還會死人!”
看到因為許晴這話,韓聞雪一家三口開始臉上帶著懼色,只有三個人能出去,會是他們一家三口嗎?
這種可能性幾乎無限等同於零!
無論哪一個死去,哪一個活著,都會留下永不磨滅的創傷。
已經走到這裡了,貢卻傑布不想半途而廢,更不想因為這個丫頭的瘋言瘋語,而讓陳易打退堂鼓,有他沒他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他在,青犴也在,他走,青犴也會離開,而蓮花生在壁畫上已經明確告訴他們,青犴能出去,八部天龍也會被帶走,如果青犴隨著陳易離去,那這個預言就不成立,八部天龍也不會被帶出去。
當年與自己的師父從這裡闖出去時,雖然有些取巧,可卻是真真實實的走了趟,並沒有發現什麼“輪迴之光”,也沒有遇到如上一個廳堂,亮光鑽進人體,夜叉鬼四散開來的情況。
所以說,陳易與青犴極為重要,缺了他們,根本不行。
“我不想死,我想離開,哥,陳易,帶我們退回去好嗎?我們可以叫人,外面的人一定能聽到!”
許晴眼淚婆娑,雙肩不可抑止的抖動著,已經恐懼緊張到了極點。
許致遠剛剛從鬼門關裡轉了一圈,又見到自己妹妹的樣子,開口央求道:“陳易,你帶我們出去好嗎?出去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讓家族照顧你的生意,我們不能死在這裡,最後只有三個人能出去,這三個人是誰……”
他沒有把話說完,可意思誰也明白,最後只剩下三人,也就意味著有六人要留在這裡,央金是第一個,那剩下五個呢?
如果按實力劃分,恐怕只有陳易,貢卻傑布,朗格的希望最大,其他人都要被留下,包括他們兄妹倆,包括韓聞雪一家人!
“嘿嘿,進來了就要走下去,如果你們再想三想四,那就不用見下一部眾了,現在就可以長眠”,貢卻傑布的眼神刀子般在許晴許致遠身上刮來刮去,臉上帶著陰測測的笑容,黃金棍砰的雜碎一塊地板,深深插入進去。
陳易搖搖頭,長嘆一聲,“唉,晚了,如果你們沒有聽他們的,而是按照我說的做,現在已經坐在布達拉宮裡面喝酥油茶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陳易在路上挖空心思的諷刺揶揄央金,昧著良心討好貢卻傑布,不就是為了吸引住他們的注意力,別讓許晴韓聞雪露出破綻,好讓你們逃脫嗎?
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最後竟然壞事壞在自己人手裡,到了這種情況,除非陳易有大魔王宗軍的本事,不然只能一條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