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陳易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也不由被溶洞的冗長浩大所震撼,他已經走了五六個小時,前方仍然是一片無盡空洞。
泰山有橫跨陰陽兩端的傳說,陽間為五嶽之尊,陰間為閻羅殿堂。這種說法在華東省附近尤為盛行,很多的傳說都提及人死後魂歸泰山的說法。
陳易不禁猜想,關於泰山陰間為閻羅,泰山神掌管生死的說法,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溶洞的緣故,被以訛傳訛了?
行走了這麼長時間,陳易明顯感覺到,溶洞並非只在一個山體中,而是迴環曲繞,上行下折,似是跨越數個山脊,如果被古代人發現小段,那造成這個傳說也不是不可能。
隨著他的不斷深入,洞穴中竟然漸漸出現了植物,這些植物與外界的比起來都不大正常,有非常粗壯的但很卻很矮小的灌木,也有在從巖峰中生長出來,葉子枯黃色的小草。
他猜想這些植物之所以如此,大概是因為完全接受不到陽光的原因,粗壯但不高大,是因為不用去與其他同類競爭陽光,葉子是枯黃色而非綠色,因為它們不用光合作用,而是用一種未知的方式,吸收靈氣。
其中最惹人注目是一種長相極度扭曲彷彿飽受折磨一樣的藤蔓,根系異常發達,竟然能在堅硬的岩石上紮根,蔓上面生有尖利倒刺,異常堅硬鋒利,以他現在的體力,用匕首切割也需要花費不少力氣。
這五六個小時行來,竟然又讓他發現了幾株紫靈芝,吞食兩株之後,發現這紫靈芝的效用明顯大大降低,於是就沒有再浪費,把剩下的幾株放進了揹包裡。
此時的靈力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只是陳易不敢再輕易釋放神識,萬一再出現一條大蛇,或者一群老鼠,耗盡靈力的他只能坐以待斃了。
不過,這五六個小時的時間,陳易只是碰見一些很小的動物,老鼠也碰到幾隻,但沒有像剛才成群結隊那般恐怖。
又行了半晌,陳易隱約聽到一聲聲怒吼,嬌斥,聲音有男有女,他連忙加快腳步,若不出意外,肯定是艾家之人。
等到陳易小心的從一個鐘乳柱後露出半個腦袋,看見艾家人時,不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無以復加,差點拔腿就跑。
艾青鵠,展飛,還有兩名陳易從未見過的,一名老者,一名中年男子。
他們立身之地的藤蔓更加粗壯,足足有兒臂粗細,這些藤蔓就像活過來的大觸手一樣,不住的往四人身上纏繞,並向著鐘乳洞一邊的一個分支中拖拽,而那個洞口中還不斷地有黑色藤蔓伸出,沿著石壁,快速向著他們摸索而去。
這個四個人正在瘋狂的揮砍著匕首,企圖把纏繞在身上的藤蔓切斷,只是這些妖異藤蔓實在太過結實,連鐵絲都能砍斷的錳鋼匕首,用盡全力,竟然只能砍進小半。
離洞口最遠的是那名老者,艾青鵠緊緊跟在他身後,而展飛和另一名中年男人則就在洞口附近,被藤蔓不住的拖拽進去,他們拼命掙扎,也就只能減緩一下速度,拖延一下時間,被拉進去是遲早的事。
“大小姐,三爺,救救我,救救我!”
展飛把匕首插進一道石縫中,死死抓住,大聲呼喊求救。
“啊,不,滾開,滾開,三爺救我……”
另一名中年男子沒有展飛幸運,匕首不知道扔哪裡去了,兩隻手拼命扒拉巖壁,卻根本找不到能借力的地方,很快便被那鬼手一樣的藤蔓,拖進洞中,只留下一串驚恐的迴音。
老者回頭看了一眼,手上揮砍的速度更快,更用力,沒多久就把身上纏繞的最後一根藤蔓切斷,邁開步伐向外逃去。
艾青鵠衣衫破損,背後露出大片面板,面板上佈滿一道道紅腫條痕,無數針眼般細小的傷口正在緩緩滲出鮮血。她被纏繞在身上的藤蔓,比起老者來要多好幾條,腿上,腰上都有,眼看著被慢慢向洞口拖去。
以老者的為人,肯定不可能回頭救她,而她也只能被這些鬼手一樣的藤蔓拖進那黑洞中,喪命於此。
她雖然姓艾,但並非艾家之人,她是在很小的時候被愛家收養的,這些年雖然表面上她與艾家其他人看似平等,但實際的情況只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真正的艾家核心人員,又有幾人把她當成自己人看?
即使是養父艾縱,也不過把她當成艾家的一個童養媳,不管她能力有多大,做的多麼出色,都不可能繼承艾家家主之位,最多也就是做個家主夫人!
可是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想要這一身的修為,更不想接受那一次次疼痛到暈厥的“治療”,如果有選擇,她寧願小時候被餓死凍死,也不願意做個連行動都要受人監視的囚犯!
這次行動的負責人,艾春秋,也就是她名義上的三伯,是當初所有人中對她最不滿意的。
當初選擇她去做“治療”,也是他的呼聲最高,說是“治療”,其實真正的名字應該叫試驗改造,而她就是第一批小白鼠,也是那一批小白鼠中唯一存活到現在的。
這次行動本來是由她負責,但是艾春秋說什麼年輕人經驗太少,非要摻和進來,目的還不是為了龍血?為了給他兒子登頂家主多些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