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感受著身體內的血液在慢慢流逝,呼吸開始變的急促而不規律,雙眼被黑布遮蓋住,無法感知周遭的一切。
冰冷的觸感爬上臉頰,那是修長的手指,指尖的微涼讓人忍不住顫慄,惡魔般的低語在耳邊響起,“蕊,你不該背叛我的。”
滕茜忽然驚醒,額頭上溢位了冷汗,舉起左手,一條傷疤從手腕蜿蜒而上直到手肘處停止,滕茜突然瘋狂的用水沖洗著那處傷疤,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東西一般,最終她頹然的後仰,將頭浸在水裡。
猛然鑽出水面她開始大口的喘息著,然後,抬手半遮著臉,低聲的笑著……只不過晶瑩的淚珠也順著臉頰滴入水裡,落寞無聲。
與此同時,林沐白端著盛了紅酒的玻璃高腳杯,站在家中的陽臺上,這裡是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當然,這只是他從別人那裡得知的。
這個屋子到處都是灰白黑,看起來簡潔大方,的確也是自己喜好的風格,可細細的探查就不難發現,這裡的一切像是被抹殺掉了一樣,絲毫沒有留下任何可以感知的生活氣息。
既然是自己住過,怎麼可能沒有任何痕跡,除非是有人刻意想要隱藏什麼,就如同隱藏這起案件背後的真實那般……
林沐白仰頭喝掉了手裡的紅酒,回過頭就看到被風吹落在地上的幾頁紙,其中一頁上塗塗改改了很多,最終只留下了這樣的幾條。
9121,9127
7219,1219
7g,21u,9i
12l,1a,9i
Guilai歸來
到底是誰歸來,而這份歸來又將帶來什麼,林沐白無從知曉,可他知道,那些知曉這些的人,早就看透了這數字的謎底,可他們都有意隱藏,到底是為了什麼,又或者是為了誰?
次日清晨,滕茜早早便起來了,或者說她基本上一夜無眠,簡單的洗漱過後,她從冰箱裡拿出了酸奶和切片面包,坐在沙發上無聊的吃著。
放假休息對於她來說沒什麼意義,工作累了她還可以倒頭睡上一會兒,可閒下來,反倒無法真正的安眠。
對於這件事,姜昕慈勸過她無數次,讓她去看看心理醫生,可滕茜說的原話是,“我是研究犯罪心理的,普通的心理學治療,拯救不了我,如果吃安眠藥,我會頭腦遲鈍,這會影響我的判斷。”
當然,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因為她一直隱藏的很好,她不願意別人把她看成是五年前那件事情的受害者……
聽到手機鈴聲,滕茜便隨手接了起來,白桐講了一堆,留下一句,“我把訊息發你郵箱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按照對白桐的瞭解,滕茜知道他這是跑去郊外野營了,這孩子一有閒暇時間,就喜歡去一些偏遠的深山老林,跟一群在網上結交的愛好者一同,體驗野外生存。
滕茜開啟郵箱點開了白桐發來的信件,裡面是趙波、張凡、王成安和叢葉他們四個人最近的資金明細表。
翻看了一陣,滕茜將目光鎖定在了叢葉的身上,白桐還特意標紅提示,叢葉在周穎死的前幾天買過紅色的環保型染料,購買地址是……盛騰商貿。
將手機丟在一邊,滕茜開始回憶叢葉這個人,優雅、自信、神秘,滕茜想到這裡笑了笑,如果跟這個人有關,那麼還真的是不好辦了。
滕茜將杯子裡的酸奶喝光,拿了鑰匙便出了門,她開車來到了盛騰商貿,五樓的傢俱商場此時並沒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