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因為下霧的緣故,可見度不高,在這層層疊疊的迷霧中,一輛人力三輪車開進了一個老舊小區裡,男子下了車從後鬥裡抱下了一個盒子,低著頭壓低了帽簷,上了樓。
嘈雜的敲門聲,驚醒了還在沉睡中的趙波,他晃晃蕩蕩的走到門口,這門還是早前的木門也沒有高階的貓眼什麼的,他隨口喊了一聲,“誰啊。”
見門外沒了聲音,他便咒罵一聲轉身往回走,還沒走上兩步,敲門聲再次響起,“咚……咚”的不緊不慢。
趙波拉開門就看到一個人低著頭,順著看下去地上放著一個盒子,旁邊男子的腿上還沾染了泥土,趙波猛然抬頭還沒說什麼,就被帕子捂住了口鼻,瞬間倒在了地上。
過了半個小時,男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依舊拿著方才的那個盒子,但是口已經開啟,裡面已經空了……
周遭沒有任何的聲音,安靜的異常,入目只有刺眼的紅,鮮血順著手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浸透、蔓延、停留,最終只留下一記暗紅,如同那炸裂的玫瑰嬌花一般,沉寂。
徒勞的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有抓住,就連原本懷中的人也破碎消散,化為泡影,無影無蹤。
“嘀嘀……嘀嘀……”
隨著鬧鐘的聲響,床上的女人驟然睜開了雙眼,她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左手,反反正正仔仔細細的看著,然後抬手搓了搓頭髮,略顯煩躁。
她起身下了床,房間收拾的十分整潔,除了黑白灰再也看不到其他色彩,根本就不像是個有情調的女人會選擇的裝修風格,從房間內流轉的淡淡氣味可以查知,這裡剛剛裝修過。
簡單的收拾過後,換好衣服,將頭髮攏起扎個馬尾,女子推開門便遇到了剛剛從早市回來的鄰居阿姨。
“哎呦,小茜啊,這麼早就走了。”大媽的熱情,讓滕茜徹底清醒過來,她熟練的揚起一抹笑,“嗯,最近工作很忙,免不得要加班加點。”
大媽點了點頭,看神情似乎要說些什麼,但又有顧慮,滕茜雙眸微眯,旋即笑著說道,“這幾天裝修影響到您了吧,實在不好意思啊。”
大媽趕忙笑著說道,“哎呦,你這孩子這麼客氣幹嘛呢,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鄰里鄰居的住著,不過……你這……”
“啊,我這邊已經結束了,以後也不會在重新翻修了。”滕茜抬腕看了看手錶,大媽趕忙擺手,“你看看我光顧著說話了,小茜啊有空來大媽家,大媽給你做炸醬麵吃。”
匆匆下了樓,滕茜回頭看了眼牆漆都已經脫落的五層小樓,自己折騰回來然後還吵吵鬧鬧了這麼多天,該忍不了的還是忍不了了,好在在情緒爆發前完成了自己構想的改造。
三拐兩拐的,滕茜走出了這個有些破敗的小區,她穿過街走到了對面百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熟門熟路的走向了停在角落裡的黑色路虎,徑直上了車。
剛把車開出去沒多久她的電話就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滕茜接了起來,“吃什麼趕緊說,過期不候。”
那頭輕笑一聲,“新城路那邊有家新開的蛋糕房,裡面的牛油果三明治不錯幫我帶一份,再來份鮮榨果汁,謝啦。”
滕茜看了眼便換了道拐彎去了新城路,“美女不僅脾氣大而且毛病還不少,有人帶飯還不夠還指定位置,得瑟的你。”
那頭笑了笑,滕茜遠遠的看到了那家店,心悅蛋糕,便掛了電話走了進去,大清早的,這家蛋糕店開業倒也挺及時,看樣子那傢伙絕對事先考察過了。
下了車,滕茜便走進店,挑了兩個牛油果的一個金槍魚肉的三明治又要了三杯鮮榨橙汁,在櫃檯前等候打包。
這個時候門被撞開了,一個年輕的男子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一進門,他就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碰,神色慌張情緒激動,他眼底的猩紅讓滕茜不由的眯起眼,抬手往後撥了撥嚇的有些愣神的店員。
她眯著眼,戒備的緩緩開口,“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那男人聽到聲音停了下來,他機械的轉過頭,在看到滕茜之後,隨即瞪大了眼,“你快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說著他就要撲過來,滕茜迅速後退一步抬手,十分冷靜的說道,“你告訴我,要我怎麼幫你,你說了我才能夠幫你不是嗎?”
或許是滕茜的冷靜讓對方也平靜了下來,他頂著一頭糟亂的頭髮,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清洗了,大夏天的居然穿的十分厚重,腿上是一條洗的泛白的牛仔褲,腳上還穿著拖鞋,這幅打扮跟大街上乞討的幾乎沒什麼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