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璃然走進御書房,看見的是正在批註奏摺的戰凌軒。木璃然行了禮,沒有多說什麼,便尋了旁邊的木椅坐下,安靜等著戰凌軒忙完公務。
戰凌軒倒也不急,抬頭示意了之後,便低下頭接著做自己的事。二人無言。等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戰凌軒才完成了手中的奏摺。
他抬起頭瞧著前面昏昏欲睡的木璃然,輕喊了聲:“戰王妃。”
木璃然揉著惺忪的睡眼,,這才發現戰凌軒終於忙完了。應道“恩。”
“關於那天,半夜遇蛇之事,你怎麼……”還沒等戰凌軒“看”字說出口,外面狂風大作。屋內蠟燭,霎時間全部熄滅。整間御書房瞬間陷入黑暗之中。二人沒有慌,穩在原地,輕呼對方,以便確認對方位置。戰凌軒意識到,這陣風來的蹊蹺,恐怕是要有什麼事情發生。緊接著幾道寒光閃過,朝著木璃然的方向飛去。木璃然及時反應,閃身躲到一旁。卻沒想到,閃到了御書臺案之上。一時間,書卷紛飛,迷亂了人的視線。
木璃然輕身提氣,一躍而起,單手撐桌向後翻去,繁瑣的宮衣並未影響木璃然動作的敏捷,在空中劃出好看的弧線。木璃然單腳點地,又在左側發現一記寒光直衝著自己而來。來不及了!木璃然剛要閃躲,就感受到有人抓住自己的手臂,向著旁邊拉去。
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那人扯了過去,隨即迴響在耳邊的便是刀刃劃破衣袖的聲音,緊接著木璃然便聞到了獨屬於鮮血的那種味道。
“嘶……”耳邊是男人低吟的聲音,聽上去像是痛苦萬分。窗外的風聲漸漸小了,窗外的月光這才照進來,照在了二人臉上。木璃然才發現,剛剛救自己的,竟然是戰凌軒!她大吃一驚,趕緊扶著戰凌軒坐下,又將蠟燭點燃。才發現剛剛的利刃割破的,並不是自己,而是眼前這個男人。
“你……”木璃然剛想開口,卻被戰凌軒打斷。“今日如若你不是滄溟的心愛之人,我不會救你。”戰凌軒冷著臉,小心翼翼的檢視自己的傷口,所幸是刀刃無毒。木璃然沒有繼續說些什麼,用力撕下了自己裙上的一條布料,開始給戰凌軒止血。等到包紮完畢以後,底下侍衛這才慌慌張張趕進御書房,詢問戰凌軒的安危。
“王上!屬下救駕來遲!請王上治罪!”為首的侍衛統領單膝下跪,神色慚愧。戰凌軒一改往日風流性子,面色肅穆,眼神中的嚴寒充斥著令人畏懼的神情。
“我戰秦國王室就養你們這些廢物嗎?”戰凌軒的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震懾進了眼前這群人的耳朵裡,令人心驚膽戰,噤若寒蟬。
“就今晚時間,給我查出幕後主使,否則該罰的罪,你們一個也少不了。”戰凌軒的手臂還在滲著鮮血,剛想開口宣太醫,便聽見了女人在外爭吵的聲音。
“讓本宮進去!王上!王上!”溫貴妃在門外同門外鎮守的侍衛相互推搡。大聲叫著戰凌軒,本來溫潤好聽的聲音中,現下竟夾雜著尖利,還有萬分焦急。
戰凌軒聽到這聲音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皺了皺眉,開口說道:“讓她進來。”
溫貴妃提著裙襬,快步小跑進御書房。但是即使是這樣,步伐也是絲毫沒有慌亂,舉止投足間的優雅,像是刻在骨子裡似的,令一旁的木璃然,也有些欽佩不已。
“王上!臣妾夜裡聽聞御書房有刺客,這便一刻也休息不得的趕了過來……”溫貴妃話還未說完,便看見了戰凌軒手臂上的包紮,便大呼一聲:“這!王上!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溫貴妃說到這兒,竟有了些哭腔,戰凌軒沒有接她的話,向著眼前的侍衛說道:“剛才我說的話,都聽明白了麼?還不快去?”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開始在這御書房門內門外進行搜查。
隨即戰凌軒又召來太醫,重新處理了傷口,木璃然見戰凌軒無事之後,便準備離開,今日之事出自誰手,木璃然不需要去想,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戰凌軒這樣叫人搜查,也是為了想瞧瞧接下來還會耍什麼花招。
半柱香的功夫,有人在御書房書架中尋到了剛剛那柄刺中戰凌軒的短匕首,便立刻向戰凌軒稟報。戰凌軒拿起那柄匕首,卻發現這匕首竟然是前幾日自己送予弟弟的古玩,在入宮前,戰蒼溟把它交給了木璃然,好讓她有個念想,卻沒想到刺傷自己的,竟然正是這柄匕首。
溫貴妃搶在了戰凌軒前面,發出一聲嬌呼:“這!這東西,不是戰王妃的嗎?難道……”溫貴妃有意指引,只可惜戰凌軒知道這件事的策劃之人究竟是誰,她的有意指引,在戰凌軒木璃然看來,更像是笑話。
“貴妃娘娘怎知我這玩物前幾日在宮中丟失?這可令我好找。沒想到竟被這賊人偷去。”木璃然故作驚訝無辜,面上盡是失望難過之情,抬手輕遮住唇,一副委屈的樣子任誰也不好繼續質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