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梔枝不知道自己怎麼兩句話又把人弄哭了,纖細的手掌落在青年臉上,替他抹掉那些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的淚水。
陸斯言的五官本來就精緻,這樣眼眶泛紅,眼含水痕盯著她的模樣,越發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什麼影視劇裡玩弄了別人又不負責任的負心漢。
陰鬱而漂亮的臉,倔強而清冷的視線。
一身板板正正的西裝,跟個小王子一樣,可是卻整個人都快碎了。
“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別哭啊……”
帶著熱度的指尖捧住了青年的臉,少女的呼吸伴隨著灼熱的玫瑰香氣灌入口鼻。
連淚水都被小心翼翼的拭去,聲音又輕又低,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黑色小兔身形不穩,在姜梔枝腿上踩了踩。
一道身影驟然落了下來,是去而復返的裴鶴年。
一張俊臉沒有什麼表情,挑剔的看著跪在地上掉眼淚的青年,
“還沒演完?”
話音剛落,灼熱的眼淚再次滾落,燙到姜梔枝的指尖。
青年冷冰冰的手指攥住了她的指尖,眼裡含著淚水,微啞的聲音在說出口的瞬間有種微微的阻塞感,
“我知道我不好,我無父無母,缺乏管教,霍家人陽奉陰違,並不服我。我跟裴先生這種打小站在社會頂層的人不一樣,所以我從來沒想過跟他們爭搶,也不在乎他們給我的白眼和反感。”
又演上了。
裴鶴年冷笑。
“我也知道除了年輕一點,對大小姐忠誠一點,我沒有任何優勢。我沒有裴先生那樣的閱歷,沒有顧總的身份地位,也沒有席靳那麼招小女孩喜歡……”
滾熱的淚珠溢位眼眶,泛紅的眼眶帶著淒涼的愴然
“我沒有他們那麼高貴的靈魂,我淺薄、卑賤,我只有一條命和一顆心,只能掏出這些為數不多的東西,捧到大小姐面前……”
“是不是我的命和心都太過輕賤,所以大小姐才會選擇棄如敝履?”
泛紅的眼眶,緊繃的唇線。
臉上的血色盡數消失,冷白的膚色像是薄薄的一張紙,褪去了所有的生機感。
面容嬌美的少女被他握著指尖,眼底浮動著不忍。
下一瞬,跪在地上的黑衣青年傾身過來,摟住了她的腰。
當著裴鶴年的面。
手裡捏著茶盞的男人眉心蹙起,剛要伸手將人扯開,一張白生生的漂亮小臉抬了起來,動作很輕地朝他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