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奧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聲音漸冷。
“秩序教會其實並不介意我在外面養培養自己的勢力,”
老園丁平靜的說道,“你很聰明,孩子,你母親也很聰明,從她留下的檔案來看,她其實很早就對自己押送的東西起了疑心。”
“所以你要把事情控制在最少人知道的情況,哪怕打擊星空崇拜者,也要借用附近不知情的混亂教會勢力,”
何奧轉過視線,將手中剩餘的巧克力完全塞入口中,他注視著老園丁,聲音平靜,沒有起伏,“所以你要‘犧牲’掉我母親和所有一同被綁架的人,甚至刻意安排莫托克幹掉她,處決掉所有不被你控制的知情人。”
“孩子,我曾經教過你的,”
老園丁放下了手中的剪子,緩緩轉過身來,看向何奧,平靜的說道,“有時候,為了維持秩序的正常執行,總得犧牲點東西。”
“你維持的是誰的秩序?”
何奧靜靜的注視著他,目光冰冷,“犧牲的又是誰?”
老園丁注視著眼前渾身染血的男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抬起頭,眺望了一眼周圍的廢墟,以及廢墟以外高聳的樓宇,“有時候我會想,你如果還待在艾恩斯,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副參謀長該多好,”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何奧,微微抬起手,璀璨的黃色光輝中在他手心中彙集,“那個老東西不該帶你去見總統,也不該讓你摻和到這些事情裡來,不該讓你接觸到那個‘K’。”
他注視著何奧,聲音嘶啞,“你以為那個‘K’是什麼好東西嗎?所有留下和祂相關的傳說的人,除了那個克里斯托斯,現在都在墳墓裡躺著,你從祂那裡借力量,你以為你會有什麼好結局嗎?”
“你年紀大了,老師,記性也不好,我們剛剛才說過的,我早就死了,”
何奧抬起手,任由手中印著黃色徽記的包裝紙在盪漾的夜風中飛起,“在你安排混亂教會的人來殺我的那天晚上。”
“你真的要阻攔我嗎?”
老園丁的目光低垂下來,平靜的問道。
“我有兩條命,一條是父母給的,他們給了我血肉和開始,另一條是你給的,你給了我未來,提攜了我半生的成長,你給的那一條,我已經還給你了,”
何奧緩緩握住鑲嵌著紅寶石的刀柄,將把如玉般鮮紅的刀刃從背後的刀鞘中緩緩拔出,“現在,我只是還我父母的恩情罷了。”
索特的確非常感恩老探員的提攜,但他欠的,已經還了。
“你的力量我看到了,”
老園丁注視著何奧,“我不知道你背後那位從哪裡找到了戰神遺留的力量,但是你想僅憑那點力量戰勝我,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身形緩緩飛起,懸浮在空中,他目光上挑,撇了一眼周圍朦朧的橙色的光輝,“埃倫斯卡留下的烏龜殼想要打破很麻煩,但是越過這個烏龜殼,處決躲在龜殼裡的人很簡單。”
他收回目光,看向何奧,“本來我並不想參與到這些事件當中,這會讓我不好善後,但既然迪克死了,莫托克也死了,那在乎這些也沒有必要了。”
朦朧的光輝覆蓋了他的身軀,他注視著何奧,“既然你的那位‘K’那麼厲害,那就把祂的眷者們,包括那位克里斯托斯,包括你,都徹底從世界上抹去吧。
“這次之後,我會專門動身,到聯邦各地,抹除掉所有不穩定的因素,重建聯邦的秩序,將這個世界扶回正軌。”
“嗯,”
何奧看著懸浮在空中老人,平靜的開口,“你還沒成為天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