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奧可以預感到,這一次的「公款旅行」恐怕不會那麼順利了。
這一次遺蹟降臨所造成的「詭秘」,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
而此刻那黑影看到何奧輕而易舉的擋下了他的攻擊,低沉的嘶吼一聲,他附著在大衣下面的血肉蠕動起來。
朦朧街道外朦朧的路燈光灑在他的身體上,就如同撒在了一望不見底的深淵中,盡皆被吞噬。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輕薄,慢慢的懸浮了起來,如同一頁薄紙一樣飄在空中。
他的身體似乎變成了純粹的黑色,一切光輝在他身體上被吸收,與夜幕融合在了一起。
站在遠處,根本分不清他和黑夜的區別。
果然,這傢伙能在一定程度上飛行。
何奧提著骨劍,證實了心中的想法,飛在空中,自然不會在地上留下痕跡。
此刻那個黑影已經完全扭曲成了一個紙片一樣的怪物,這怪物依舊保持著勉強的人類的形狀,他的「頭」的部分似乎也能看見被「拍成」平面的臉頰,此刻這臉頰上正蔓延著某種虔誠而癲狂的微笑。
一條條延伸的宛如影子一樣的肢體從他身體中伸出,在空中輕輕搖擺,然後又收縮在一起。
深深低沉恐怖的囈語在何奧的耳畔迴響,似乎要勸戒他迴歸黑夜的擁抱。
艾麗菲亞站在何奧身後,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看著這人扭曲成怪物的詭異怪誕的一幕。
她感覺自己從出生到現在所建立的某種觀念,在這一瞬間破碎了。
也就在這時,那怪物的身體驟然蜷縮,融入了漆黑的夜幕。
這一瞬間,在艾麗菲亞的感知裡,這個怪物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然後下一秒,她的身體驟然繃緊。
她沒有看到什麼,也沒有感覺到流動的風,但是長久練習武技所養成的本能此刻在她腦海裡閃爍起了致命的警報,驅使她微微蹲身,要勐地向後躍起。
然而此刻已經為時已晚。
一張漆黑的還在蠕動的「黑幕」驟然垂落在她的身前,那一般血肉一半影子的臉頰距離她如此的近。
那臉頰上虔誠而癲狂的微笑,佔滿了她的視野。
這一刻,她驟然感
覺,黑夜才是人類永恆的歸宿,眼前這猙獰恐怖的怪物才是完美的形態,而那些擁有四肢自然行走的人類,才是扭曲的,不合乎規則的怪物。
她身體內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她即將綻放鮮紅的花朵,成為獻給無盡黑夜的祭品。
就在這時,一道純白的光輝,從下往上劃過,劃過了這漆黑的夜幕,割裂了這純粹的黑暗,群星的光輝從這裂縫中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