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一定是然然!”瑞秋激動的說道。
“她早晚會知道的,瑞秋,你們騙人的伎倆實在是太拙劣了。”梁老爺子抱著湯圓在休息椅上坐下,嘆氣。
“伯仁,是我不好,她一定是跟蹤我來到醫院,都怪我不好,我答應過天兒要替他保守秘密的,可現在,你和然然竟然在他最危險的時候知道了他的事情,天兒醒來後一定會怪我的,一定會怪我的……”瑞秋哭起來。
梁老爺子拉起她的手,緊緊的握住:“瑞秋啊,以前我不信命的,可現在老了,竟然開始相信了,老天要給你什麼樣的命運,早就定好了的,如果天兒真的逃不過這一劫,那也是命數所定,不要責怪自己了。”
“她進去多久了?”瑞秋問護士站的一位護士。
護士看了看牆上的鐘表,告訴他們,大約有二十多分鐘了。
“瑞秋,再等等,然然比我們更想見到他,更想跟他在一起的,就讓他們多待一會兒吧。”梁老爺子說道,神色憂鬱的盯著重症監護室緊緊關閉的門。
……
莫然跪在老梁床前,手腕上的血洶湧的流著,梁紅了他身下的床單。他在浸著她的血的床單上昏睡,沒有知覺。
“老梁,對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總是不在你身邊,我不是個稱職的愛人,配不上你對我的愛,我一直在你的守護下任性而為,因為我知道不管我做什麼事,你總會站在我身後默默的支援我,就算我再作死,你也會替我善後,你寵了我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我長不大,也不想長大,我再也不能習慣沒有你的人生,原諒我的自私,我一定要死在你前面,讓你承受失去我的痛苦,而不是讓我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我受不了,我做不到沒有了你,還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莫然把頭倚偎在他身邊,越說氣息越微弱,手腕的血已經流的不那麼快,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掏空了,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輕飄飄的,升到了半空中,她想努力看清楚那張熟悉的臉,卻怎麼也看不清楚,那張臉越變越模糊,就要失去,她不想讓它失去,她努力張大雙眼,眼前卻開始模糊,開始變成漆黑一片。
“老梁,原諒我的任性,你知道,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不管我做什麼事,你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是不是……”莫然嘴裡喃喃念著,失去意識。
她已經看不到,一直昏睡的老梁的雙手開始輕微的顫抖,那顫抖越來越明顯,他的眼睛雖然還緊緊閉著,可睫毛卻開始抖動……
重症監護室裡鈴聲大作,醫生護士急匆匆的趕進去。
梁老爺子騰的站起來,晃幾晃,又倒在椅子上,重重的喘著粗氣。
“伯仁,你沒事吧?伯仁,醫生!醫生快來啊!”瑞秋理著他的背,神色慌張的叫醫生過來。
梁老爺子搖手阻止她:“不礙事,就是心急了頭暈,一會兒就好,是不是天兒不好?怎麼醫生一齊往裡面亂跑,你過去問問看。”
瑞秋答應著走過去,未走近重症室的門,門突然被開啟,護士將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推了出來。
“然然!”瑞秋看清楚推床上的人,大叫一聲,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對不起,請讓一讓,傷者需要馬上手術。”護士大聲說道,將她拖到牆邊,推著推床急奔而去。
湯圓響亮的哭聲響徹整個樓層,莫然已經聽不到了。
半個月後。
老梁坐到病床前,握著莫然毫無生氣的手,眼淚婆娑,直到護士進來催他出去,告訴他傷者需要絕對安靜和休息。
梁老爺子抱著湯圓在走廊上等著他。
湯圓看見老梁走出來,揮舞著雙手,要他抱。
老梁抱過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糊了他一臉蛋的淚水。
“收回你那些沒用的淚!是個男人就挺住,看看你做的這些事!要不是你換的是別人的下水,老子非打爆它們不可!讓你長點記性!”梁老爺子恨恨的聲音說道。
“爸,我知道錯了。”老梁啞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