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半夜醒來,看見的是兩隻晶亮的眼睛正一眼不眨的盯著她。
淚水瞬間湧進眼眶,她將頭扭到一邊去。
“莫然,我可從來沒讓你殉情,你不能這麼絕情,還得替我養兒子呢,難道你想讓我兒子變孤兒啊?”老梁張嘴抱怨。
要不是莫然身酥手軟,真的想薅著他的頭髮,狠狠給他幾個耳光。
他拉起她的手,將一個冰冷的指環套到她手上。
她沒有力氣掙扎,虛弱的口氣:“不要!我恨你一輩子。”
“別說氣話啦,你要恨我一輩子也行,就待在我身邊恨我一輩子唄。下個週一我做手術,上手術檯之前,我想跟你先註冊,以後你就是梁太太啦,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是梁太太,我自私不?”老梁親吻著她的手。
“湯圓呢?他還好麼?晚上跟著誰睡?鬧不?”莫然問。
“你還管兒子幹嘛呀,死都死了,還能管得著誰?”老梁嗆她,
莫然吮吮鼻子:“你好麼?還要做手術?”
“得做呀,移植的下水不怎麼服帖,再剖開讓醫生整理整理,危險應該沒有,只是以後可能變廢人了,要你伺候著,你可想清楚了,現在悔婚還來得及,要是明兒一早,讓別人看見你的手上的戒指,那可就生米煮成熟飯了。”老梁笑道。
莫然的眼淚順著眼角溢位來,老梁伸手給她擦:“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不是指這兒水多吧?”
“你,混蛋!”莫然罵他。
“要不,我們現在就試試你是不是水做的?”老梁邪魅的笑。
莫然彎起手指,狠狠撓了下他緊握著她的手,他疼的“嗷”叫一聲,卻不肯放開她,索性趴下來,將頭枕到了她的身邊:
“莫小然,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在正確的時候上了你,這真的夠我驕傲一輩子的了。”老梁道。
莫然鼻子哼一聲:“放屁,白白浪費了那麼多年,也算正確嗎?”
“正確啊,當然正確,要沒這些年的糾纏,你能像現在這麼堅強?能獨自一個人挑起公司的擔子?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一有事你就往我身後扎,都是我替你收拾攤子,是不是?要知道死一回能讓你長大,我早該死上這一回了。”老梁拍著她的手,得意的口吻。
“老東西,合著你這意思,是故意誘我到醫院,讓我死給你看,是不是?我還真就上了你的當,現在滿意啦?滿足你的虛榮心啦?我愛你果然比你愛我多一點,現在滿意啦?”莫然咬牙道。
“我們倆都不死,都好好活著,你得再給我生個女兒,我想女兒想的肝疼,到時候兒女雙全,想想多好,我在醫院醒來後,不想告訴你和爸我的訊息,就是怕你們受不了,你倒好,這智商高不是什麼好事,腦子一清楚,啥事不是你能不知道的,竟然跟蹤過來了,這是要急死我嗎?”老梁道。
莫然翻白眼:“你就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出手幫助善敏姐奪回公司,我能來嗎?找藉口找理由!明明就是騙我來讓我死給你看!”
“天地良心,那事兒真不是我乾的,我發誓,我在醫院裡住著生死未卜,哪有心思應付那些事啊?這事真是蹊蹺,這是會是誰呢?你是找安在賢查的嗎?他告訴你是住在別院裡的人搞的?”老梁問。
莫然點頭。
”算啦,這事以後再說,這人也沒什麼壞心眼,就是想讓你儘快找到我,如果知道他是誰,該感謝他才對。“老梁笑道,握握她的手:”累不累?你先歇會,睡吧,明天早上再過來看你。”
莫然點點頭,看著他一步三回頭的走出病房。
……
三個月後,做完第四次手術的老梁順利出院,邱醫生對這次手術很滿意,說這是他自從開展這種手術以來做的最成功的一次,完美無暇,堪稱教科書似的典範。
老梁因此跟他成了朋友,一直去釣個魚散個步什麼的,老梁便又想用錢收買人家,要投資給人家建醫院,讓邱醫生當院長,被邱醫生當場拒絕,鬧個了紅臉,得虧他臉皮厚,不覺得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