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風冷如刀,警車亮著兩隻昏黃的大燈,儼如一隻伏地巨獸,沿著道路向前一陣狂奔疾跑,背後拉起一長串漫天的煙塵。
車裡一共三個人,開車的小警察叫王威男,為人很低調本分,一路上基本都沒說過幾句話。
廖希鴿和我一起坐在後排,她手裡拿著我給她的礦泉水瓶子,裡面裝著接來的牛眼淚。
對於我的計劃,廖希鴿並不是很明白,所以就問我等下要怎麼做。
“到時候你只要跟著我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們做。”我對她說道。
聽到我的話,她就有些擔心地問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這荒山野嶺的,萬一有什麼壞人的話,那可怎麼辦?”
“希哥兒你不用擔心,我們車子裡的裝備齊全,手銬、警棍,還有手槍,到時候帶齊裝備,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我們是警察,還能怕了壞人?”王威男插話道。
“希哥兒”是廖希鴿的外號,警局裡的人好像都這麼叫她,這個名字比較男性化,但是卻很適合她的形象。
“我還沒畢業呢,不能用槍,”廖希鴿說道。
“沒事,到時候你拿著警棍吧,槍我帶著,我負責保護你們,”王威男說道。
聽到這話,廖希鴿總算是放下心來,然後她就和王威男分配了一下裝備,甚至還給我分了一把警用的手電筒。那手電筒有一尺長,可以發出警笛聲,也可以當棍子來打人,光亮也可以調節,算是個很新鮮的玩意兒。
可惜的是,這個時候,我因為戒頭的事情,並沒有心情去玩那個東西。後來還是廖希鴿不太放心,擔心我不會用,掰著我的手教我怎麼使用,我才全面瞭解那手電筒的功能。
“這其實也有警棍的功能,就是要把它當警棍用的時候,要先把燈泡的電斷掉,這東西可不便宜,一根好幾百呢,小師父你可別玩壞了。”廖希鴿最後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其實心裡壓根就沒打算用這個東西,只是拗不過廖希鴿的熱心,才耐著性子學了一下而已。
不過,這麼一來,時間也就消磨地很快了,不知不覺就到了西山腳下。
到了這裡,車子上不去了,王威男就提議廖希鴿不要上去,說是山上路不好走,他陪我上去就行了。
廖希鴿顯然不會答應,所以當下他們就一左一右護著我,一起朝山上走去了。
這山頭並不是很高,但是佔地面積很大,一條蜿蜒的公路繞著山腳綿延開去,再往上走,就是一些雜亂的樹林了,偶爾有一些石頭階梯的小路往上通去,半山腰隱約可以望到一些涼亭的簷角。
當然了,那山頭上,除了樹木之外,更多的東西是一些墳墓。
那些墳墓顯然都已經有年頭了,很多土墳已經沒有墳頭和墓碑,整個墳堆都被荒草和落葉掩蓋了起來,有一些稍微好一點的石頭古墓,則是屹立不倒,但也長滿了青苔。
夜幽涼,我們走動之下,手電筒的光芒照耀掃射下,不時有一些飛鳥被驚動起來,撲閃著翅膀向遠處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