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濤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還是有些心疼龍靈,於是就對呂濤道:“燈光太暗了,對眼睛不好,這樣的話,龍靈以後說不定很早就會近視。”
“沒事,裡屋開著電燈呢。”呂濤對我說道。
我進去一看,發現裡屋果然開著電燈,這才知道呂濤只是自己點著蠟燭幹活,但是卻讓龍靈開著燈看書。
這個狀況讓我心裡一陣感動,當下點點頭,進了裡屋。
裡屋的空間比較狹小,呂龍靈此時正趴在一張破舊的小桌子上看書寫字。
見到我來了,她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她身上又換上了之前的那套破衣服,這讓她有些害羞,小手下意識地壓住了破棉襖上的一個窟窿,那窟窿裡露出了一些棉花。
“你別管我,自己看書,我陪你坐一會兒,你有不懂的問題就問我。”我對她揮揮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她聽到我的話,就重新坐下來,埋頭繼續看書。
我在她旁邊的床上坐下來,隨手拿起英語課本看著。
“那個,一痕哥哥,這道題怎麼做?”片刻之後,呂龍靈鼓起勇氣,扭頭和我說了一句話。
我靠了過去,細心地幫她講解完畢,隨即看著她娟秀的字跡,禁不住誇獎她道:“你的字寫得挺好看的,你以前讀書的時候,學習一定也很認真吧。”
“嗯,”她點點頭,偷眼看了我一下,發現我正在看她,立時羞得腦袋低了下去。
“你怎麼了?”我看著她道:“怎麼我感覺你很怕我的樣子?”
“不,不是的,”被我這麼一說,呂龍靈就有些緊張道:“不,一痕哥哥,你,你別誤會,我,只是,只是緊張。”
“為什麼緊張?咱倆是同齡人,你緊張做什麼?”我好奇道。
“我,我也不知道,”呂龍靈捏著小手道。
聽到這話,我不由是嘆了一口氣,心裡也大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很顯然,自從我們倆相識以來,我都是以一個小大人的形象出現在她面前的,他們父女都是我救助的,這麼一來,別說是她了,呂濤在我面前都有些緊張,所以她的這些表現,也實屬正常。
當時,想到這些,我不禁就有些無奈,心裡感覺怪怪的。
好在我們都是孩子,一開始的時候,她的確是有些緊張,但是隨著我們說話多了,她也漸漸就放鬆了下來,不時抿著小嘴兒甜笑,彎彎的眼睛儼然會說話。
我一直給她輔導了接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這才停下來,然後就開始閒聊。
我問她那些雜技動作都是跟誰學的,她說是她師父教她的,她從小就跟著一位師父學舞蹈。
這可就讓我有些奇怪了,我琢磨著她家境困難,怎麼還有錢去學舞蹈的。
結果她就說她小的時候,家裡挺好的,只是後來她媽媽走了,她爸爸又遇到了一些事情,這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