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見到黑月,我不由是乾咳兩聲,以便引起他的注意。
“你不用咳了,你從一踏出房門我就看到了,”黑月一邊洗著衣服,一邊不屑地對我說道。
我有些尷尬,訕笑著對他道:“以後,你是不是就一直這樣照顧她?”
“只要我還在這裡,肯定就不會丟下她不管,”他說話間,把一件衣服擰乾,遞給我道:“搭把手,幫我晾好。”
“好男人啊,”我微笑一下,接過衣服掛到架子上。
“真要說好男人,你才是,”黑月瞥眼看了看我,禁不住嘆了一口氣,抬頭望著月亮,呆了大半晌,這才起身把衣服都晾好,爾後則是端著半盆涼水朝鍋屋裡走去了。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鍋屋裡有火光,進去看了一下,發現他好像是燒了熱水。
他用木盆打了熱水,試了一下溫度,發現剛剛好,於是就滿意地點點頭,爾後則是端著水朝中屋走去了。
我跟了進去,這才發現屋子裡點著火盆,溫暖宜人,戴紅帽穿著一身單薄的小衣服,正一臉迷茫地坐在床邊上。
“我要給她擦一下身體,你是不是迴避一下?”黑月把水放下,轉身看著我問道。
這話讓我一陣鬱悶,當下只能訕笑著往門口退了過去。
一邊後退,我一邊就問他道:“她不咬你?”
“我全身堅如鐵石,她咬不動,再說我也不怕疼,”黑月不屑地對我說道。
“這樣就好,那個,那個啥來著,我從書上看到的,說是類似她這樣的狀況,一般都是受了刺激,暫時性精神失常而已,你要多跟她說話,儘量引導她,那樣的話,說不定她會恢復正常,”我退到門口,扒著門框對黑月說道。
“知道了,謝你的提醒,”黑月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床邊,伸手試圖去解戴紅帽的紐扣,結果戴紅帽低頭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上。
我能夠看出來,黑月在被咬的時候,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這讓我心裡禁不住也一陣酸澀,連忙拉上房門,不忍再繼續看下去。
出來之後,我已經是毫無睡意,於是就坐在廊下看著月亮發呆。
這個過程中,我就聽到屋子裡一陣掙扎和嘶吼,戴紅帽似乎又發瘋了。
黑月不停地安慰她:“紅帽乖,別怕,我只是幫你把身上的髒東西洗掉,紅帽乖,紅帽——”
但是,可惜的是,即便黑月再怎麼溫柔,再怎麼耐心,戴紅帽卻一直都沒能安靜下來,她尖叫著,嘶吼著,儼然一頭野獸。
不過,也就在我以為黑月壓根就沒法讓戴紅帽安靜下來的時候,卻不想屋子裡突然傳出來了“咩——咩——”的羊叫聲,爾後戴紅帽的聲音就消失了。
聽到那聲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瞬間就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