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敲碎的瓷器,又像是在大夏天爆裂的玻璃一般。她全身瞬間破碎,迸出鮮血。
可如此悽慘的下場,卻反倒是讓血天司露出了猙獰而滿意的笑容:“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嗎?
“已經連我……都溶解不動了嗎?!”
血天司的右臂化為血刃,剎那間劈落。
血光一閃而過,原本就融化的地面被直接撕裂。
就如同分開大海一般——只不過她分開的是大地。
碎石不斷隆起,無形的氣浪向外推出。就像是被子彈貫穿的人體一樣——射入的只是纖細的血刃,而在數千米外卻有數十米寬的土地被瞬間翻卷破碎。
地上的教堂完全粉碎,月光自巨大的空洞之上灑落下來。
這種程度的攻擊,是不可能沒有無辜者受傷、死亡的。
在被虛無溶解之前,整個街區都在剎那間迎來了終末。
它也的確造成了細微的傷害——這血刃觸及到舞裙的面板時,並沒有直接化為虛無,而是留下了第二道穿透性的裂紋,將她從兩塊切成了四塊。
在她受到攻擊的瞬間,周圍的虛無化便隨之終止。
艾華斯與夏洛克也在一陣劇烈嘈雜的嗡鳴聲中突然醒了過來。
他們眼中所看到的無數開啟的大門、不斷注入大腦的異界知識戛然而止。就像是傳輸了一個很大的檔案之後,開啟卻顯示“檔案已損壞”一樣。解壓縮的過程瞬間中斷,就像是做著夢的時候突然被人叫醒了一樣。
當艾華斯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對峙著的舞裙與血天司。
他能聽見、看見之前外面所發生的一切,只是無法做出響應——他剛剛的“計算力”已經完全被佔滿,因此直接宕機了。而如今隨著“程式未響應”而自動崩潰,艾華斯瞬間就恢復了過來。
而被切成了四份的舞裙,卻並沒有著急與恐懼。
“……只是三千根血管而已,為何……”
舞裙只是有些疑惑。
畢竟這裡的也不是虛無的本體……就如同被血天司所說,只不過是“虛無的渣滓”而已。
它原本存在於血天司身上,而在更早的過去則存在於恆我體內。
“是……【恨】啊,渣滓。自古恨長存。”
血天司的聲音傲慢卻又優雅:“正因為他們始終憎恨著我,才不會讓你就這樣把我輕易消融……
“——不過只是虛無的殘片而已,也配抬頭望月?給我低頭跪下!”
下一刻,巨大的猩紅波紋自她腳下浮現而出。
粉碎一切的血色漣漪與漆黑如墨的盾牌碰撞。
猩紅與漆黑交織在一起,超越視覺的攻防戰再度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