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介入他人的夢。比如說在他人舉行晉升儀式的中間階段,強制插入對方視角、奪走對方對夢境的控制權、或是新增一個屬於自己的NPC……我是說,將自己的化身送入對方的夢中。”
而它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那就是昔日冕天司施展斷尾之法時,用於自我切割的利刃。
它曾將冕天司分成白龍與紅龍——如果將自我的分離視為一種舊自我的消亡,那麼它毫無疑問可以算是一把真正的“弒神利器”。它的神性也正是自此而來……就如同宴主的肝臟在他成為宴主之後也有特殊的神聖意義一般,當白龍擊敗紅龍並升格成冕主之後,它就成為了能夠切割一切實在與非實在的利刃。
在遊戲中,它還有著另一個重大的存在意義。
它是將銀冕之龍那被封印的半身——災厄魔龍拉到物質界所需要的三件必需品之一,用於切開物質界與夢界的通道。
從監獄裡面挖一個地道是非常困難的,因為犯人的行動與所持物品都嚴重受限。然而從外面向內挖的可能性卻是存在的——
看到它的一瞬間,艾華斯就知道劇情進展到哪一步了。
或許是因為從最開始就完全分裂的頂級掌權者,鳶尾花的各種派系,從最開始就突出一個百花齊放。就連月之子與鷹眼這對彼此廝殺的宿敵,也會誕生出“因恨生愛”的奇葩。
一部分鷹眼的刺客,莫名其妙的“理解了月之子的處境”。他們認為,月之子之所以會作惡,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很好的神明能夠信奉。在另一條世界線上,月之子們沒有宴天司與霧天司這兩種選擇、薩沙修女的力量完全不夠借給他們、而恆我根本不會理會他們……拋開政治立場,月之子的選擇其實就只有血天司一人而已。
雖不至於像是惡魔一樣,在墮天司被擊殺之後,它們頓時就“漏氣”了——血天司的存在與否,根本不影響這些自私的月之子們的生與死。月之子們對血天司的信仰,基本來自於“他能給我好東西誒”這一點。
所以在血天司真被銜尾之環拉下來了、並被玩家圍困的時候,這些月之子幾乎全部作鳥獸散,根本沒有月之子選擇留下來保護他們的“信仰”。
在死亡時,血天司也深深憎恨自己被人揹叛這件事,於是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反過來對月之子們下了三重詛咒——他詛咒這些月之子終生不會被人所愛,又詛咒他們會因為出現在太陽底下而感到痛苦,以及他們的運氣一定會比普通人更差。
而月之子們想得很開,並沒有因為被自己的神詛咒而感到悲傷。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解咒之法——那就是“入夢之鑰”。
透過這把鑰匙,他們就能想辦法將災厄魔龍救出來。
就和北地矮人們的思路一樣——他們想要一個能夠庇護矮人族群的保護神,所以他們選擇了自己“人造一個新神”。月之子們也是這麼想的……既然他們爹不要他們了,於是他們就想給自己找個野爹。
災厄魔龍是愛與超越之獸,正適合月之子供奉!
既然沒有新的天司能庇護他們,那他們就自己創造一個新天司!
——這就像是學子盼望自家學校爭氣點,實現學歷逼格的瞬間晉升一樣的道理。
於是就有月之子想要將災厄魔龍放出來,給自己造個聽話的新爹。
而有一部分的鷹眼則認為,災厄魔龍終究也是銀冕之龍的一部分,柱神半身肯定比天司要強得多……再加上他們不認為自己能徹底清除、滅絕月之子,因此主張“堵不如疏”,也就是引導月之子信仰新天司。
這兩夥人湊在一起,很快就串聯了整個鳶尾花的資源,找到了“入夢之鑰”……從夢界把災厄魔龍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