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瓦隆,人們對此的憂慮並沒有太多。反倒是許多人將其視為一種談資——畢竟人們都知道,這一代的教皇就是阿瓦隆人,還是他們的不管部大臣、即將成為他們的親王呢!
這可是自己人!
摘了鐐銬、去了鎖鏈,那豈不是一件喜事?
而在如今的星銻,這訊息卻引發了強烈的混亂——
此刻紅堡的月之子們聚集在一起。
初代紅相彭波那齊已死,如今月之子們的首領理所當然的成為了露易絲王后。
她本身就是足夠強大的月之子,如今更是正統王室的權力代理人——瓦倫丁七世是她的丈夫、瓦倫丁八世是她的孩子,在其他王室都沒有蹦出來繼承王位的情況下,她來幫助“臥病在床”的瓦倫丁八世代理朝政也是理所當然之舉。
聽到教國解除中立狀態,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這莫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別急。”
露易絲面色陰沉,但情緒卻相當穩定:“按照教國的規矩,我們這屬於國家內部的權利變遷……我們的父親是彭波那齊。他本身就是星銻的立國者之一,從任何角度來說都算不得是外來人。”
“……可問題在於,”有一個年輕的月之子小心翼翼的發問,“如今的教皇是艾華斯·莫里亞蒂吧?他作為人類,真的會遵循教國的傳統嗎?”
“——他必須遵循。”
一位看上去大約四五十歲的中老年月之子開口說道,語氣強硬——他是李斯特將軍,他同時也是星銻的海軍大臣。
因為月之子的特殊性,他們在控制一個國家的上層時、往往會試圖優先控制他們的海軍。假如海軍沒有被他們牢牢握在手中,他們就很容易會被“流動的水”這種弱點困在某個地方,或是溺死在海中。因此控制船隻的都必須是他們自己人。
李斯特大臣在還沒有成為月之子的時候,曾外派到教國十幾年。可以說是他們這些月之子中的教國專家了。
“教國那些精靈們不是無慾無求的聖人。他們的樞機主教內部也分好幾個派系,其中有一個派系便是刻板的遵循一切傳統,而這個派系幾乎是聲音最大的。
“而艾華斯他僅僅只是一個代教皇。他並非是真正的教皇……根據純白聖女的說法,她在年底之前就會繼任教皇。也就是說他僅僅只是一個過渡,在這種情況下,教國不會讓他掌握太多權力。”
“那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露易絲謙虛的對李斯特將軍詢問道,“永恆教國的開國事件,也不是由莫里亞蒂教皇所主導的?”
“這種可能性存在,但也不大。”
海軍大臣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道:“就和我說的一樣——因為教國內部的意見始終是分裂的,因此如果是‘一致透過’的決議,就一定有外力介入、干涉那些樞機主教們的思路。
“教國那些樞機主教,個個都是性格執拗的怪胎。每一個人都像是黑相那般古怪,在原則問題上沒有任何委曲求全的可能,即使是教皇的命令也未必會執行。所以能讓他們集體透過,就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我認為,首先可以排除他們是為了干涉星銻局勢而開國的可能。說到底,如今星銻的局勢也不過是小打小鬧……我們甚至都沒有開始內戰。雖然陸軍部已經投靠了學會,但他們也沒有對我們發起攻擊,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