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轉念一想,突然剎住了車——這個時代未必有“宴主”。
如果這是在宴主成為使徒之前的時間點,這個時間他還不叫宴主;而如果這是宴主升格之後的時間點,祂應該叫宴天司。甚至在遙遠的未來,他也不是沒有成為柱神的可能。
而女孩則對著艾華斯溫柔一笑。
她開口輕聲說道:“我是主人匝格瑞俄斯的情人。
“——您的杯中之酒何時飲盡?需要我侍奉您嗎?”
“不必了……”
艾華斯笑著婉拒道,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他大致意識到了這幅畫的時間點。
他也終於察覺到了違和之處在哪裡——
無論是眼前的“薩沙修女”亦或是身邊的這些賓客,看起來都是人類!
他們的耳朵都是圓的,而不是精靈那樣尖尖的。可是在宴主的時代,人類尚未誕生——人類是獸主最後的造物、也是恆我最初的造物。而恆我與宴主曾是同一個時代的凡人……
也就是說,如今這個時代就算宴主已經完成昇華,人類多半也還處於野蠻、原始的階段。如果有這樣盛大的宴會,那麼它大機率應該全是由精靈參與的。
甚至或許還有一些獸主時代殘留的上位種族……但總之,那時他們不可能就已經被滅絕了。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艾華斯是見過薩沙修女長什麼樣子的。
他曾經用儀式向薩沙修女祈禱過——雖然薩沙修女只是使徒、並不算是神,還需要宴主作為轉接客服。但他確實在物質界見過薩沙修女的樣子……甚至還被薩沙修女擁抱過一次。
與眼前的“薩沙”,無論是髮色、瞳色、身材、身高甚至種族都有微妙的不同。唯一相似的,大概就是髮型了。
薩沙修女首先是個精靈——她就不是人類!
其次,薩沙修女在那修女服下的身材實際上非常好,然而這女孩的身材卻要平平無奇許多……
於是艾華斯就完全理解了——
雖然他完全不懂藝術史,導致他無法精確判斷這幅畫的時間。但是他可以確定,這幅畫繪製的時間一定不是宴主時代所繪,而應該是人類時代。
這是那個人類畫師想象中的宴會!
他知道薩沙修女的存在,並且薩沙的髮型是正確的。這說明畫師是多少考察過、查過資料的——而從薩沙修女身材、髮型與髮色來判斷,那個畫師多半看到的是薩沙修女的石像雕塑。
既然如此,那位畫師取材之處也就很清晰了。
供奉薩沙修女聖骸的秘修會——赫拉斯爾帝國時代月之子們的聖地,泰蕾莎修道院!
這裡的建築有著明顯的古代精靈風格,但人們的衣著和談話的內容卻都更像是帝國時代……而這誇張的、遍佈紅毯的宴會地面,以及那白色的司燭半身像實際上也都是不合常理的。
那位畫師讓司燭半身像變成白色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地毯是紅的、賓客身上的禮服與禮裙也基本都是紅黑色的,建築是裝飾有金色的木質結構。假如那巨大的半身像也都是紅色的話,畫面中心三分之二的區域就全是紅色的,這樣看起來會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