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一個繼承人能夠得到兩位古老宰相的認可、先王在離世前也沒有定下過繼承人的話……那麼極有可能就要被外姓人得到王位了。
他們作為同一代的“瓦倫丁”,就註定會在未來的星銻史書上背上“前所未有的無能者”的名號。
西雅爾多·瓦倫丁身上所揹負著的巨大壓力正是因此而來。
而此時此刻,他的父親正在凱旋宮中向另一人詢問著。
“——那麼,你對西雅爾多怎麼看?”
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自己那暗金色的書房中、眉頭緊皺。
他握著筆,在一張白紙上寫寫劃劃。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小丑模樣的弄臣。
他的臉上有著厚厚的白色油彩、在眼睛下面畫著紅色的誇張眼線,頭髮被染成了橄欖一樣的綠色、並且蓬鬆炸起,像是一顆西藍花。他身上穿著宮廷貴族才會穿戴的服飾,但上面卻打著五顏六色的補丁,背後還用小孩一樣的筆跡寫著“天才”一詞。
“哎呀,我親愛的陛下。”
弄臣笑嘻嘻的答道,聲音抑揚頓挫、像是吟詩又像是唱歌:“那就要看您評價的標準如何了;
“若是您想問他的肌肉,那他可稱不上是一個合格的男子漢,就連一頭母鬣狗都能把他按在地上草;
“可若是您問他的鍊金術水平——哦,恕我直言,他無論如何也稱不上是天才;
“不過您要是說他作為國王的水平來說,那我覺得他或許會是一個好國王,因為他慈悲而又念舊,或許會給老拉羅一個養老的好差事……哎呀,等老拉羅老到再也站不起來,他可能還會給一些伺候拉羅拉屎擦尿的奴隸呢。”
“行了,拉羅。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老國王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筆:“軟弱、沉默、性格柔軟,最關鍵的是缺乏鍊金術的天賦……果然,他也不行。”
他面前的紙仍是空白一張,上面沒有任何字跡。
因為國王手中的筆壓根就沒有蘸取任何墨水。
“不需要另加考驗了,陛下?”
“嗯,不用。庸才怎樣都是庸才,而星銻需要的是能夠解決一切問題的天才。不過他認識的那個女孩……”
老國王認真思索著:“聽那個描述,和我們之前捏造出的那個‘阿萊斯特’一模一樣。她不會是那位教皇陛下的手套吧?”
“有可能,也說不定是傳言成真了!太可怕啦,只存在於傳言中的惡魔蹦出來要殺人啦,嗚嗚嗚……”
弄臣拉羅哭喪著臉,手舞足蹈、動作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