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樞機僅僅只是極短暫的遲疑,便面目嚴肅的應了下來。
她沒有請求艾華斯的意見,而是直接揮了揮手、將束縛蜜獾的兩道光陣解除。
“我來負責,我來監督——她應該派得上用場。”
她對艾華斯簡單的說道,隨後便伸手按在了蜜獾的後頸之上。
只見銀灰色的光芒一閃,她便打了一個印記在上面。
緊接著,多米尼克樞機也摘去了自己的眼罩。
她一邊深呼吸著,身體一邊劇烈的顫抖著。
愈發狂暴的氣息從她體內浸出——艾華斯很快就意識到,多米尼克樞機的威權之力究竟從何而來了。
那是……力量道途的“狂戰士”所化為的“受縛者”!
她驟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瘋狂尖叫,隨後整個人直接沒有任何蓄力、就直接飛向了天空!
那並非是跳躍,卻也不是飛行。
硬要說的話,就像是提線木偶、或者皮影戲一般——她身上的鐐銬似乎被無形的絲線所操控,讓她亂七八糟的飛了起來,四肢胡亂擺動。
而在接近完人之時,她的肢體也正好擺到合適的位置。
她的雙拳覆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冕主祝福——行雲流水般連綿不休的重拳,便無比狂暴的傾瀉而出!
沒有任何蓄勢、也沒有回氣的時間。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可以用來攻擊,即使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無所謂——
完人布萊姆被劈頭蓋臉揍了一頓,一時之間有些發懵。
他並沒有近身戰鬥的經驗、更不用說他正在引導血法術,因而完全無法回擊。
他只能勉強從那巨大的血球之中拔出左手,指向多米尼克樞機。
他手掌中殘留的鮮血化為加特林一般的子彈,如雨點般將多米尼克樞機瞬間打成了篩子!
可她只是發出一聲尖叫,渾身的傷勢便蒸騰著白煙瞬間癒合——僅僅只是短暫的僵直,她甚至沒有被擊退出去,就繼續這樣懸浮在空中、對著布萊姆再度連綿不斷的揮拳!
她也顯然沒有接受過什麼拳法的教學,然而她的攻擊不需要考慮力量也不需要考慮關節與骨骼的耐受程度。縱使自己的雙拳頃刻之間血肉模糊,骨骼斷裂也無所謂——下一刻傷勢便能痊癒,而她的高高在上的理性正冰冷的操控著她那提線木偶般的軀體。
完人布萊姆顯然是有點被打急眼了——多米尼克樞機的攻擊打到他身上是真的不疼不癢,完全不破防、甚至反而將多米尼克樞機反傷的不輕。不過只是第五能級的攻擊,更不用說他的自然恢復速度也非常快。除卻被燒焦了一部分的白色羽翼之外,他此刻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傷口。
可就算那攻擊中的道途之力不破防,但純粹的物理攻擊卻仍舊是有效的。
縱使恢復速度已經大於傷害,可他仍舊能清晰感受到疼痛——他惱羞成怒用翅膀將多米尼克樞機拍飛出去,可下一刻她就又換了個角度飛了回來。如同打不著又趕不走的蚊子一般讓人血壓升高……
但就在這時,他的表情卻突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