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低聲蠱惑著:“我只屬於你一個人……我只想把自己給你。”
她嘴角微微上揚,趴在女人身上。
她輕輕齧咬著對方的脖頸。那圓潤而細鈍的白皙牙齒,連皮都沒有咬破。可卻讓女人驟然繃緊了身體。
對方剎那間出現了一種幻覺——彷彿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孩不是血僕,而是比自己位階更高的掠食者。兩人作為獵人與獵物之間的立場與身份無聲無息間發生了轉換。
“……我會帶走你的。”
終於,那女人迷迷糊糊的下意識開口道。
“伱得發誓才行,我最愛的主人……”
禁令壓低聲音,咬住對方的耳朵,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說,【我發誓會帶你離開】。”
她的瞳孔中微微亮起銀白色的光輝——那是威權道途的超凡力量生效的痕跡。
大廳之中的人很多,她不希望別人察覺到這一點。
作為一名“受縛者”,禁令能夠壓制自己的吸血衝動而變得理性、也能使用誓言來約束他人的行為。
她能使用的法力不多,甚至連一次“咒縛”都用不出來。但她的道途特性,可以讓她透過飲血來獲得臨時法力與臨時生命力——剛才那一杯血酒已經化為了她的法力。
“我發誓……【我發誓會帶你離開】這裡。”
在對方下意識開口之時,女人的瞳底便有銀白色的鐐銬標記一閃而過。
禁令滿意的笑了笑,這才從她身上爬了起來。
達成目的之後,她的面色幾乎是立刻就變得冷淡了許多。那精緻而稚嫩的容貌,顯露出一種高高在上、充滿自信的貴氣。這種氣質讓大廳中的其他月之子也為之側目。
——這次禁令接到的身份是告密者。
但除非必要,否則她才不會告密呢。
倒不是希望其他人能夠逃走那麼有善心——新月儀式肯定是淘汰的人越多,晉升機率就越大。他們彼此之間都是競爭對手、都是敵人,沒有什麼手下留情的必要。
真正的原因是,一旦告密、也就意味著自己主動入局並走到了明處。敵暗我明,在大家的法力都不多、體質也虛弱的情況下,人數與情報優勢就變得很重要。考慮到特殊勝利,就更需要隱藏自己的身份。
而且,告密者就算完成告密也不算勝出、僅僅只是加積分而已。最終自己還是得找辦法離開這裡。
至於和其他人匯合之類的任務……
——誰愛做誰做吧。
禁令嗤笑著,再度拿起血酒、搖晃著抿了一口。
並非是以血族的身份,而是以人類的身份品嚐血液——這還是很稀有的體驗。
甜美的鮮血竟然也會變得如此苦而腥……
就如同曾經作為人類死去的自己……在成為月之子之前的生活一般。
她微微抬頭嚥下變得難喝的血。嘴角卻是微微上揚,回過頭來看向被自己蠱惑的女人、巧笑嫣然。
她昂起頭來,伸出猩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任由一絲鮮紅的血線自唇邊慢慢下滑,滴落至脖頸。簡直就像是“沿虛線撕開”的提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