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請說,恩人!”
善主阿夫欣的臉上露出天真而憨厚的表情,烏黑髮亮的眼睛明亮如星,聲音卻粗糙而嘶啞:“不管是怎樣的知識,只要是我有的、只要是我能拿到的,我都願意給您!”
“你肯定有,阿夫欣閣下。”
艾華斯笑著:“我想要成為善主的知識。”
聞言,阿夫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但那只是瞬間——他在訕笑過後,立刻露出了更熱誠的笑容,用阿諛到不斷破音的嘶啞聲音說道:“當然——沒有問題!我不僅會親自教導您關於成為善主的一切知識,並且還會盡力幫您建立或是佔據一個城邦!只需要您將我救下來……”
“那不急,先生。請先告訴我相關的知識。”
艾華斯臉上友善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也請相信我——我是艾華斯,艾華斯·莫里亞蒂。如果您不知道這個名字的話……那如果提到‘人類中唯一成為過永世教皇的人’,您是否會熟悉很多呢?
“我覺得我這個名字的可信度足夠高。就算稍微耽誤了一些時間……但無論您出現了什麼身體上問題與隱患,我也能將其全部治癒。
“——就如同我也能將第六能級的阿迪勒所施加的詛咒驅散一樣。”
艾華斯的話,與善主阿夫欣之前所說的話幾乎一樣。
可聞言,阿夫欣臉上卻露出了恐懼而複雜的神色。
他用被部分石化的喉嚨發出怪物般的悲鳴,不住求饒道:“唯獨這個,唯獨這個……求您換一個要求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為什麼不行呢?”
艾華斯卻只是平靜的反問道:“是因為你立下過誓言,不再傳授給他人嗎?還是說你也不知道如何傳授給別人?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不是誓言,不是誓言,大人——”
阿夫欣哀嚎著:“真不是我……真不是我不願意教給您,您是不可能學會的!要是這術法有這麼簡單,那沙漠豈不是早就遍地是綠洲了!”
“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你的恐懼卻遏制不住呢。”
艾華斯注視著阿夫欣的眼睛,不斷溫聲詢問道:“為什麼會這樣?你是害怕我學不會,會惱羞成怒給你找麻煩?還是擔心我學了這個技能會動搖你的權威?還是擔心你洩露了知識會被其他善主清算?或者說,是因為我學會這項技藝本身就會對你不利?”
當問到這一句的時候,艾華斯清晰的注意到阿夫欣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放大。
恐懼從中流露而出——
“哦,看來是這樣。”
並不需要對方給予回應,艾華斯笑了笑,自顧自的繼續問道:“那為什麼我學會這項技藝,就會對你不利?淵天司的契約是有數的,每一份契約只能同時繼承一個?還是說,是因為必須死一個人才能將知識傳給下一個人?
“……看來是這樣呢。那這一點是如何做到的?你的知識銘刻於靈魂中?血肉中?學會這項知識或者簽訂契約需要你身上的什麼東西作為引子?還真是……那具體是需要什麼?心臟?頭顱?”
阿夫欣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縮如針尖、不住地顫抖著,汗珠從尚未石化的面板下滲出、泛出油光。
艾華斯只需要從阿夫欣本能的回應中,就能感知到對方的念頭。
他可以透過一連串的“是或否”的提問,強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根本不需要去分辨謊言,也不需要撬開嘴來得到對方的回覆。
在他逃不走的當下,艾華斯奪走了他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