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縮了縮脖子,又在草鞋堆中翻找起來,頻繁的進行著質量對比,好半天才拿起一雙,問道:“那這個……”
蘇世安徹底沒了耐性,直接打斷道:“我說你到底買不買?不買趕緊滾,別耽誤我做生意!”
大嬸嚇得瞪圓了眼睛,忙不迭把草鞋扔了回去,臨走還一步三回頭,嘴裡不停的嘀咕著:“哎喲,我不就問問嗎,現在的後生仔這麼兇哦。”
第一次失敗的經驗,不但沒能令二人引以為戒,相似的場面,反而是一遍遍的復刻了下去。
關椴閉口不言,由蘇世安主持攤位,搭檔和顧客帶來的雙重怨氣,令他一度怒火爆發,又有好幾個顧客都被嚇跑了。
“真是見鬼,到現在連一雙都沒賣出去。”看著攤位上還堆得滿滿的草鞋,蘇世安就氣不打一處來。
“都怪你太兇了。”一旁的關椴默默提醒道。
蘇世安當場吼了回去:“明明是你太悶了!”
“我說你一個縮在邊上,連聲都不出一個的,你有資格挑剔我嗎?”
把手裡的草鞋狠狠扔回攤位上,他氣呼呼的又補充了一句:
“有本事就自己賣,不行就閉嘴。”
時間不斷流逝。
沈安彤的攤位前是生意爆滿,簡之恆的攤位是“勉強餬口”,就連“大減價”的貝明臧攤位,都有幾個貪便宜的人來買走了草鞋。
看來看去,也就只有他們這裡最寒酸。
這樣不行啊……蘇世安儘量剋制怒火,冷靜的思考著。以前的地下生意,由於貨物的特殊性,只要能由地下中介找到買家,交易基本上就是“你懂我懂”,雙方都不會囉嗦太多。就算要講價,也絕不會像地攤上這麼斤斤計較。
那種生意,根本不需要什麼銷售技巧。因為它與其說是賣貨,不如說是在賣命。普通生意人要經歷的一系列市場流程,在這裡,都被其中隱藏的巨大風險替代了。
好吧……想到這裡,蘇世安也只能悲哀的承認,雖然他是真正做過大生意的人,但要說到正經賣貨,他跟其他志願者一樣,都是第一次。而且如果他不能學著擁有耐心,那他們一組,現在就處於最大的劣勢!
“哎,你是不準備說話了是吧。”思來想去,蘇世安還是覺得,要打破局面,就得從關椴身上下手。
“那行,接下來我們就用行動代替語言。來一個客人買一雙草鞋,你給他耍把式!不想當人那就當畜生吧。”
一邊說著,他已經拿過了一旁的價格白板,就要在上面寫下新的規矩。
這個時候,關椴才有些無奈的提議道:
“……我們唱歌吧。”
比起用動作,他寧願用歌聲來代替語言。
“你會唱歌嗎?”似乎是為了表達自己的認真,他又多問了一句。
“廢話!”蘇世安頓時就來勁了,“我當初可是一個人能在KTV唱遍全場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