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顏霂霖及時阻止,葉朔的軍棍只捱了一半,但傷勢過重的他,暫時還是隻能留在己城。半趴在床上,長吁短嘆。
顏雪夢坐在床邊,耐心的為他擦藥。藥物的刺激性,滲透到血肉模糊的傷口中,疼得葉朔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在試煉任務中,戰士若是受到軍法處置,是不由醫師迅速治癒的。因為既要動用軍法,也就說明戰士必然是犯下了大錯,若能輕易痊癒,難免“好了傷疤忘了疼”,為確保模擬效果,以及加強對眾人的警戒,才有了這麼一條規則。
犯錯的戰士不能從輕,但規則卻沒有說,如果城主公報私仇,對戰士過度責罰時,又該如何啊!葉朔一想到鳳棲梧那副得意的嘴臉,心裡就是一陣反感。那邊顏雪夢正為他紮緊繃帶,扯動傷口,頓時疼得他“嗷”一聲慘叫。
顏雪夢輕撫著他的頭髮,柔聲道:“葉朔,你也別太在意了,鳳棲梧只是氣你跟他對著幹而已。他這個人呢,就像是一隻壞脾氣的貓,你只能順著毛摸,如果逆了毛,他就會跟你發火的!”說到這裡,她自己也被逗得笑了出來。
現在想想,之前也是關心則亂。九幽殿的生存方式,她一直都有所耳聞,那就是一個最殘酷的鬥獸場。能從那裡好端端的走出來,並且站在頂點的人,哪個不是心狠手辣的呢?
而這樣的人,就算進入了試煉空間,也不會突然改變,所以鳳棲梧,不過是在貫徹他一直的生存之道而已。好比葉朔,進了天宮門之後,他不也始終都還是那個最本質的他麼?
“果然我還是比較喜歡寶寶。”葉朔悶悶的翻了個身。既然是貓,就該有貓的樣子。那隻會在他的房間裡追著毛線球玩,餓了就賴在地上打滾的小貓……真是好久沒見了啊。
或許是同時想到了因為寶寶而相識的場面,兩人相視一眼,都又是害羞,又是甜蜜的埋下了頭。
“對了,顏霂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是你叫他來的?”半晌,葉朔忽然想起一事,轉頭問道。
顏雪夢連連點頭:“是啊,你不知道,我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動霂霖哥提前出關來幫你。我想,我們要一起好好謝謝他才是啊!”
葉朔的目光暗了暗,一股無名火躥升上來,別過頭,語氣有些不悅:“要謝,你自己謝。”
“為什麼要去求別人幫我,我跟他又不熟,鬧得我平白欠下一筆人情債。”
明知道顏雪夢是好意,可是在她心目中,自己是需要被幫助的人,顏霂霖卻是有能力幫助她的人……男人的自尊,讓他止不住的要跟自己慪氣。
“可是,你之前不是也主動去救任劍飛了嗎?”顏雪夢反駁道。
“那不一樣,我們是好朋友,好兄弟啊!”葉朔脫口而出。
“那我跟你就不是好朋友了嗎?”顏雪夢故意板起了臉。
“你啊……”葉朔打量著她,看著她可愛的模樣,他終於是繃不住臉了,“你當然是好朋友了!”一邊說著,他也抬起手,去撓顏雪夢的癢。
顏雪夢只是愣了一下,就果斷的反擊起來。兩人很快就在這張狹小的床鋪上鬧作一團。
房外,鳳君瞳拿著一支尚未開封的藥膏,聽著裡間的歡聲笑語,淡漠的雙眸泛起了一絲冷意。佇立片刻,她掉頭就走,同時也將手中的藥膏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
傍晚時分,葉朔揉著痠痛的腰,終於是能勉強走出房門了。
總是躺在床上也不是辦法,他還是要儘快去做康復訓練,等下一次戰爭到來的時候,他還要做隊伍的頂樑柱!
還沒走到院子裡,他就碰上了專程從戊城趕來的陸鴻羽。
“葉兄弟啊,晚上有空嗎,我做東,請大家吃一頓如何?”陸鴻羽熱情的向他詢問道。
“好是好……”葉朔疑惑的皺眉,“但是,怎麼突然要請我吃飯?”
陸鴻羽笑道:“別誤會,只是今天聽說了你在戰場上的表現,讓我非常敬佩。果然比起像鳳棲梧那種冷漠的統帥,我還是更喜歡像葉兄弟這樣,有情有義的人。”
“其實,之前我也一直只當這是個賺取積分的任務,”陸鴻羽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你的努力激勵了我。也讓我明白,這個任務最重要的,應該是讓我們學會團結。我想,今後我也會更加認真的投入作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