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撲面的血,猶如灑下了一叢血雨。
兩側是成片倒下的潛夜派弟子,羅帝星穿梭其中,死神的鐮刀像割麥子般一路劃過,切入了數不清的胸膛,割斷了數不清的喉嚨。
此時他的全身上下,也早已被染成了一個血人。
以他的實力,原本可以做到滴血不沾身。但他這一次的動作卻是極快也極緩,一次次的迎接著血浪的沖刷,彷彿是想感受死者生命中最後的溫熱,同時也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去銘記自己的罪。
當面前終於已是空無一人時,羅帝星緩緩的抬起頭,眺望著遠方被血染紅的夕陽。
我的罪孽又加深了……算了,反正我活在這個世上,本來就不可能對得起所有的人,那就只對得起我在乎的人就好。
……
“您看,他都傷成這樣了,安裝假肢之後,真的還可以正常使用麼?”虛無極此時完全沒有了定天山脈的霸主氣勢,他就像是一個求知慾旺盛的兒童,短短片刻間,就已經問了不下十來個問題。
“……別說是隻剩腕骨,他就算是缺了半截手臂,我們都有專門的模擬前肢。不會有問題的,請您先到邊上休息好嗎?”那短衫漢子的耐心簡直要被逼到了極限。
虛無極剛剛被阮石攙扶著後退幾步,又猛省般抬起了頭:“對了,裝上這個東西以後,睡覺的時候會不會很危險?有什麼安全措施麼?”
那短衫漢子從包袱裡抽出一對圓銬,“啪”的一聲擱在桌上:“睡覺的時候,用這個把兩隻手腕銬在床柱上,就不會亂動了。”
虛無極頓時急了:“這樣不就跟囚犯差不多麼?那他得多難受啊!要不……要不我們不裝了行嗎?”
那短衫漢子不耐的翻了個白眼:“首先請你們明確,他現在已經出現了殘疾,在今後的生活中肯定會有很多的不方便,難道你還指望他能像個正常人一樣麼?一開始再難受,適應適應就好了。人活著,什麼不能適應?”
說著若無其事的打個響指,兩側的工作人員掏出特製鋼釘,足有寸許來長。在將尖端一頭對準墨涼城的腕骨後,又提著錘子在上方反覆敲打,狹長的鋼釘一寸寸的沒入骨節,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鉤爪直接看時還算正常,但一等它被抬到墨涼城的手腕前,體積竟似是憑空增大不少。一股濃重的違和感頓時散發了出來,如同一個發育畸形的怪胎。這個樣子,別說是其他師兄弟了,就連虛無極看著都有些接受不了!
但那些工作人員卻是視而不見,一根根的鋼釘嵌了進去,墨涼城的表情漸漸出現了明顯的痛苦,呼吸越來越急,同時雙臂也劇烈的顫抖起來。顯然,他在抗拒著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但他卻無法說話,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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