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如此歹毒,連屍體也不放過!而且,還用這樣的手段陷害同為定天山脈的師兄弟,如果逮到兇手,要我說,立刻廢去他全身修為,逐出定天山脈也不為過!”
常夜白看著鑑定報告上的林嘉祥屍身,縱然與碎星派關係惡劣,林嘉祥這個名字也是她第一天記住,仍是看得她心中一陣憤恨。
“我定天山脈的門規,定得也未免太偏心了。精英弟子殺普通弟子,無罪,最多是挨幾句教訓;普通弟子殺精英弟子,重罪,輕則逐出山門,重則當場處死。哼,這也難怪慣得某些精英弟子恃寵生驕,整日裡橫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要我說,就該一視同仁,也好讓某些精英弟子知道收斂!”常夜白一邊說著話,餘光一邊不時的瞟向師清一。
之前羅帝星在天瀾秘境中,無緣無故連殺數名潛夜派弟子,常夜白在其他弟子面前是表現得並沒在意,私下卻也曾傳音尋師清一理論。
然而師清一慢悠悠的講了很多,措詞倒是相當客氣,然而言談間卻滿滿的都是一種“我們羅帝星是精英弟子,你們潛夜派那幾個普通弟子死就死了吧”的優越感。這也讓常夜白氣得幾個晚上都沒睡著。
“常夜白,你到底想說什麼?”師清一也察覺到了常夜白的暗諷之意,冷漠的轉過了頭。
常夜白見到師清一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就來氣,脫口而出:“貴派羅帝星師侄……”
“好了,此事與羅帝星無關。還是先說這鑑定報告吧。”一直沒有開口的虛無極忽然冷漠的打斷了兩位掌門的爭執。
常夜白雖有不甘,但虛無極一向偏幫破月派,對羅帝星也是較為欣賞,這從他此時公開放話就看得出來。潛夜派幾名弟子的公道,看來也是討不回來了。只能含恨落座。
“要我說,能做到這種事,並且有動機,有時間的,也不外乎就只有兩個。”顧問無語的看完了兩位掌門的爭執之後,重新開口挑起了正題。
“你是想說,碎星派的阮石和……天遙麼?”了塵道長卻忽然主動接上了話。
顧問一怔,天絕道長看著他這目瞪口呆的表情哈哈一笑:“小夥子,別表現得這麼意外啊!我們這些老傢伙的智商,可也不比你們年輕人差啊!”
顧問尷尬的賠笑了一下,謙稱失禮,又主動調出了光幕回放,指著某一節點道:“你們看,在鑑定期間,阮石和楚天遙同時都在修煉,或者說,表面上是在修煉,而我們卻無法知道他們實際上正在幹什麼。不過,既然要偽裝修煉,也就說明此事絕對無法分心,結合這一點,他們顯然也更加可疑了。”
“等一等,這個時間……”幕肅師叔仔細看了看光幕,忽然插嘴道:“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有人用靈遁術溜進來的時間。而這個時間,只有那位碎星派的弟子正在修煉,玄天派和幻光派都還在鑑定室中問話。那麼,那位楚天遙師侄,應該是沒有作案時間的吧?
根據前後兩次的靈力波動——第二次我原本以為是自己感應錯了,如今看來並沒有錯——溜進來做手腳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眾位掌門一時都是議論紛紛:“看來就是阮石了。”“沒錯,第一次只有他有作案時間。”顧問注視著光幕的雙眼卻是依然凝重。
“這也不一定。以楚天遙的實力,他完全可以在本體一邊接受詢問的情況下,一邊以分身獨自行事。這樣一來,也是讓執法隊親自給他做了不在場的證明。真相如何現在還很難說。
那個溜進鑑定室做手腳的人,未必就是當初設計殺害林嘉祥的真兇——假設真兇的確存在——也許只是想要渾水摸魚。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兩個同時進行修煉,這就不會是偶然的,說明那個破壞者和真兇之間,一定在某種程度上達成過共識。
依我看來,現在那個破壞者就是突破口,只要把他找出來,再順藤摸瓜,一定也可以揪出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