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皮囊而已,沒什麼好看的。再說憑你這點靈魂力根本無法抵抗我的幻術,如果你深陷我的幻術中,我可不想帶著一個花痴累贅在身邊。”倪雲裳邊吃邊說。
三月還是不信,於是說道:“其實吧,你施展大自在幻術時,遭受反噬昏迷後,那時我一路揹著你逃跑,早在那時我已經摘下你的面紗看過你真容了!雖然你是一個如九天之上的仙子,但也不用編謊話嚇唬我吧。”
論一本正經忽悠人,三月覺得自己還是有幾分心得的。
倪雲裳錯愣半響,仔細打量三月的面龐,想看看他神情上的異樣,如果他說謊,多少肯定有些心虛,可是看了良久,她找不到任何異樣之處。半信半疑的問:“你真的看過了?”
她本是紅塵仙,算到自己將有一場情劫,於是施展幻術,將七情六慾注入這道分身之中,為的就是渡過這場情劫,下山之時還佈下了一個定魂幻術,如果不是命中註定的人看到她的真容,就會深陷幻術中無法自拔,如果是命中註定的人,那麼幻術將消散,並且她可以不用繼續帶著面紗示人。
三月得意點頭,託著腮幫子打量倪雲裳,他發現這雙眼眸中很美麗,如夜空皎月,眼波里有一種流連忘返,令人無限憐愛的眸光,肌膚如雪,潔白如玉,惹人情不自禁想入非非,三千青絲如瀑,似扶搖直上雲霄九萬里。
儘管隔著一層面紗,也能讓人一見鍾情,三月經歷過太多的事情,見過很多美如仙的女子,性格剛烈的紅蓮,天真霸道蠻不講理的玲瓏,頑劣且多愁善感的師姐,狐媚絕豔的鬼女,妖豔冠絕的妖姬,溫婉如水的千水。每個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除了師姐許凝蕊,倪雲裳是第二個讓三月臉紅心動的女子。
當初對師姐那是一種依賴和情竇初開的喜歡,過去了這麼多年,三月不再是情竇初開懵懂無知的少年,他脫去了青澀,真正意義上知道了什麼才是情與愛。
三月的心跳得厲害,連忙扭開頭,生怕再看下去會臉紅。一路走來,和你倪雲裳接觸太多,三月或許多多少少對她心生喜歡之情了。
他曾和紅蓮走過很長的路,但是和紅蓮見面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她都想要殺死自己,儘管後面化干戈為玉帛,但三月一直以來在紅蓮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種忌憚和威望。
“你臉紅了?”倪雲裳看到三月脖子紅到了耳朵。難不成他真是看著了自己的真容,所以他才臉紅得厲害。
三月訕笑,強行鎮定,死活不承認的說:“這該死的天氣太熱了。”
“你看著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看過?”倪雲裳的聲音很響亮,似叱問的語句。
三月不敢繼續忽悠,低聲道:“沒……沒有。”
倪雲裳眯起眼眸,有些氣憤,寒聲道:“行啊!你這忽悠人的本事倒很厲害,下次敢在拿我開玩笑,我會割掉你的舌頭。”
三月瞪大眼睛,至於麼?一個玩笑而已,她至於這麼認真麼?連聲說不敢了不敢了,三月逃也似的離開房間。
倪雲裳注視著三月離開的身影,神情裡有些悵然,當初在叢林中,他施展換幻術是時,那個決然站在她身前的背影就已經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中,只不過她心中一直彷徨不定,始終不願意接受這種感覺。
日上三竿。三月和倪雲裳出了小鎮,很快就找到了巨大的湖泊。
湖湖泊很寬廣,放眼望去,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是青玄劍宗的時候,三月看到的那片湖泊一樣,直覺告訴他,這個湖泊很危險。
“枯葉說湖邊最高的山,陰司就住在上面,不知道我們能否順利找到。”三月看著不遠處的山峰說道。
“祭巫沉睡在湖泊底下,只有陰司才知道開啟湖泊底下的禁制,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也必須得找到陰司。”倪雲裳說道。
三月點點頭,率先朝著那座山走去。
倪雲裳望著三月的背影,遲疑了許久才邁步跟上去。其實就連倪雲裳也不知道她為何要跟他來尋找祭巫,她傷勢好了之後,兩人本該分道揚鞭,可是並沒有。
上一次她說去巫廟,其實她以前去過一次,卻還是對三月提出去一趟巫山。
其實她知道三月想去巫族遺地,所以才提出要去巫廟看看。
倪雲裳走在後面,心中回想起在客棧三月臉紅的場面,她感覺有些好笑,到現在倪雲裳忽然有些後悔了,後悔沒摘下面紗,不知道他看了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