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盼兮沉浸於琴中,緊閉眼睛,修長的手指於琴絃上跳舞,彈奏出一曲憂傷的旋律,十二年白素紅顏,就像她曾經的樣子,少年被老人帶走後,她翹首以盼,幻想某個人忽然回到身邊。
無心登上山頭,來到安盼兮身後,被遠方的戰鬥場驚到了,看著三月和三名隱衛大戰,緊咬嘴唇,唸叨道:“可惜我幫不上什麼忙。”
琴聲止,安盼兮笑了,如同鄰家姐姐對著隔壁小孩欣慰的笑容。“你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處處為他們人著想。”
無心回頭,平靜道:“姐姐,你變了。”
安盼兮愣神,素手搭在琴絃上,遲遲不再彈奏,壓制心中波瀾不平的心情,長呼一口氣,以當年的口吻道:“你可算長大了,也懂的說起姐姐來了。”
無心注視安盼兮良久,真誠道:“回來吧,別再做傻事了。”他眼中帶著希翼之色,說得很誠懇,真心希望安盼兮會衝著自己點頭,這一切還可以挽回,只要她點頭就行了。
安盼兮凝視織夢之琴,面上出現一絲掙扎之色,最終緩緩搖頭,心中不禁問自己,還能回頭嗎?沒有,自己走的這條路註定無法回頭。
自從成為了琴僕,說是織夢之琴,多麼絢麗多彩的夢幻之名,可它編織的不是美麗的夢境,它是夢魘,是恐怖的夢。
無心不甘道:“為什麼?你想要的是什麼,真的重要麼,為何不肯放下這一切?”
安盼兮不敢看著無心的眼睛,死死盯著織夢之琴,輕輕說道:“以前,我想要活下去,只要有一口飯吃就能滿足,可是現在我好迷惘,一生何求?以至於我活在的是真實的世界還是虛幻的夢境,我永遠看不透,就像這把琴給我編織的夢境一樣,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無心傻笑道:“我等你,等你掙脫夢境的那一天。”
……
三月再次施展外道秘術,外化魔眼,一手撐起漫天的經法道紋,另一隻手持龍玄劍,大開大合,與三名隱衛廝殺。
影子提醒過,憑藉目前的修為,無法承受經法道紋真正的力量,那種法則之力,動輒毀天滅地,所以只能施展目前適合自己的力量,如果敵人是的實力是八宮劫,那麼必須逃亡,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而眼前是兩名五宮劫和一名六宮劫,實力相當於平等。
不像之前遇到的堂皇族的五宮劫之王,他施展堂皇族的天賦秘術後,神魂虛弱,所以輕而易舉被經法道紋貫穿魂海,導致當場滅亡。
眼前的兩名五宮劫之王,實力極強,手段驚人,就算三月將經法道紋注入龍玄劍斬去,也被他們一一避開了。
大戰幾十回合,三月手段盡出,依然無法佔據上風,歸根結底,還是三月本身的境界太過弱小。
黑夜毫無徵兆的來臨,三月撐起一片絢麗光彩的道紋,施展太虛劍術,劍光奪目。黑夜中他成為所有人注視的焦點,與三名隱衛廝殺,從山脈裡廝殺到外面的沼澤,大戰所過之處,大地撕裂,大山被貫穿。
無數修士看得心驚肉跳,這就是五宮劫和六宮劫的實力,太恐怖了,在幻星秘境裡,擁有禁制的力量限制,但他們的戰鬥依然恐怖如斯。
另一邊。
公孫離以化龍第二境的修為大戰兩個化龍巔峰之境的強者,實力懸殊巨大,如果換做別人在兩名化龍巔峰秘境的強者面前,早就被殺死了。可公孫離是天才,天生慧靈體,是百鳥仙們特招弟子,施展仙法,強行佔據了上風,此刻戰鬥的天秤出現了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