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隨著安盼兮來到了她的閨房,能夠進入花魁閨房,這份殊榮三月還是第一個。
安盼兮的眼界極高,前一年來了醉仙樓,只賣藝不賣身,極少與人親密接觸,外人看來,今日醉仙樓一戰後,遠塵獲得安盼兮芳心,令諸多人羨煞不已。
三月才不會信了安盼兮的鬼話,無事獻殷勤,定是居心叵測。
“公子請坐,待奴家取來酒,好好侍候公子。”安盼兮把門帶上,取來珍藏的好酒,斟酒兩杯。
“何必拐彎抹角?”三月藥師出身,可以看出酒中被動了手腳,於是冷笑連連。
安盼兮沒有一絲尷尬之色,“公子別猴急,今夜奴家會好好服侍您,良辰美景,不如把酒言歡……”
三月繼續冷笑。“一身的狐狸精妖氣,同為半妖,這點小伎倆還是瞞不住我的。”
安盼兮自認為掩飾得很好,身上的妖氣內斂,不應該被人看出來才是,不過遠塵既然也是半妖,對妖氣極為敏感,被他感知到沒什麼好奇怪的。
“原來公子早就知道了,也好,我也懶得裝下去。”安盼兮話音一轉,不再是嬌滴憐楚的聲音,而是要強的口氣。“對任何妖怪來說,一個修得無垢之體的修士,是香餑餑的存在,好比凡人看到一株千年人參,一定很想得到。”
“東西固然可貴,倘若沒有這份福氣,人心不足蛇吞象,是要撐破肚子的。”三月道。
安盼兮盯著三月的眼睛,“我是化龍強者,你只是一名真靈脩士,何來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三月手指敲打這桌角,翹起腿,處事不驚的模樣,之後託著下巴欣賞眼前的絕世佳人。“守廟老人庇護我,除了同等境界可以前來殺我,而你是化龍強者,若是以境界欺壓,不怕遭受滅頂之災?”
“你所言甚是,我若是吞噬你一身精元,只怕活不過明天的。”安盼兮說著,輕撫那把古琴道:“此古琴名為織夢,乃是一把聖器,雖然在巫仙時代毀壞了,但是畢竟是聖器,還是可以抗衡那把殺劍的,只是我境界畢竟不足,否則我也不會淪落到賣藝的地步。”
三月很驚訝,竟然是一件聖器!這個世界兵器分為列為五種,神兵,法寶,聖器,混沌聖器,帝兵!
而這把看上去普通的古琴,巫仙時代竟是聖器等級,實在令人驚訝,雖然毀壞了若是修復這件聖器,豈不是掌握了無比恐怖的力量。
“我生來半妖,小時候受盡凌辱和白眼,遭受族人驅趕,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這件聖器織夢,引導我修煉,才能擁有今天的成就。”安盼兮發自內心感嘆。
“說吧,你叫我來此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三月道。
安盼兮盯著三月的眼睛,陷入異樣沉思中,早先遠塵到來時,安盼兮的琴聲終止了,這並未是她故意終止琴聲,而是織夢之琴有感應,即在遠塵到來時,古琴一陣顫抖,琴聲失色。安盼兮忽然覺得遠塵和織夢之琴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只有安盼兮知曉古琴中封印著某個存在,當她得到古琴時,於被古琴中被封印的存在建立了一道契約。每當深夜時分,便能聽到琴內傳來痛苦的嚎啕聲,這個被封印的存在掙扎著,想掙脫束縛,可只有慘叫聲不息。
安盼兮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她與織夢之琴內的存在締造了某種契約關係,這個存在傳她術法,引領她走上修煉之路,而她要做的是,將來幫助琴內封印的存在破開封印。
“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同為半妖,但我能從你的眼神裡看出一種高貴,你體內流淌的血統並不是那些人口中的低賤血統,相反,或許你才是高貴的。”安盼兮正色道,“我的命運和這把古琴息息相關,榮辱共俱,你的到來,此琴生有感應,就像是飢餓的吸血鬼看到了鮮血一樣那種感覺。”
“你想把我當成祭品,用我的靈魂獻祭給古琴?所以剛才你關門的時候,隨手佈下了結界。”三月冷冷道,剛才安盼兮的所做所為全被他看在眼裡。
“你很聰明。”安盼兮秀手輕撫織夢之琴,幽幽道,“我也是身不由已,怪就怪你自己命運吧。”
說完,安盼兮眼神忽然凌厲,身上頭髮一股驚人氣息,赫然是化龍秘境的強者氣息。
“我敢有恃無恐,自然有幾分把握。”三月淡淡道。“與我同行的女子,乃是天鳳之後,乃是化龍五境,今日我單槍匹馬赴宴,與她說過,如果我殺了史鵬飛,超過兩個時辰沒有回去,便是遭到了不測。”
安盼兮遲遲不動手,聽了三月的話,心中將信將疑,可是機會難得,不可失去。之前她做了打算,殺了遠塵,趁夜離開百越,守廟人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找到自己。
可是,如果是遠塵說的話是真的,那麼她動手之後,不久便會被知道,到時想無機會逃離。
空氣中的氣息似乎凝固了下來,安盼兮欲動手,手指停留空中,只要她動手,便能如願以償,但是自身下場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