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劍師可在?”倪雲裳問。
睡得很死的老狗抬起眼皮看了一下,竟沒了睡意,對著她搖尾不停,還上去用頭蹭仙子的衣裳。
三月心中暗罵一聲,狗眼裡也懂得分高貴不成,對自己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看到倪雲裳這等美人就搖尾乞憐。
“邪劍師出去好長一段時間了,仙子您來晚了一步。”三月道。
倪雲裳半蹲下來,秀手撥了撥老狗的皮毛,抓著狗耳朵不放,“邪劍師都出去,你這老狗什麼不跟著去?”
老狗一副受用模樣,親暱蹭著霓雲裳,汪汪叫了幾聲。
倪雲裳一愣,笑了笑,“原來邪劍師不准你說話,好了,我替你做主,你可以開口說話了。”
三月心驚,原來這老狗也是深藏不露的主!之前只知道老狗是邪劍師收養的狗,用來看家護院的。
老狗的耳朵中間被霓雲裳點了一指,於是老狗興奮得活蹦亂跳,一副得到解脫的模樣。很久之後,跳得累了,才開口:“老主人叫我守護院子,不允許我跟他走,那一天我偷偷跟在後面,被老主人發現了,差點打斷我的腿。”
“他去了哪裡?”
“好像是王母廟,後來老主人就沒有回來過……”老狗黯然神傷。
看得出它很擔憂老主人的去向。
但三月隱隱已經猜測到了一些,邪劍師劉劍生臨走前說的那翻言語其實是遺言。
倪雲裳嘆了一口氣。“邪劍師為了鑄劍,耗盡一身壽元,為劍生,為劍死。”
老狗哀愁起來。
倪雲裳對三月說:“那日王母廟匆匆一面之緣,今日再見,想來倒也是緣分。”
三月心中誹謗,倪雲裳修為深不可測,想來早已看出算命老道士學藝不精,卻沒有道破罷了。“邪劍師不在,不知仙子找邪劍師有何事?我如今入住了這個院子,若邪劍師回來,我幫仙子傳話。”
“倒也無他事,我來此也不過是念舊人,便來看望一番罷了。”說著,指了指老狗,“當年我來這裡時,你還是一隻小狗,沒想到你如今都老了。”
老狗搖著尾巴,它知道自己的本體是什麼,邪劍師年輕氣盛的鑄造了一把劍,那一夜正值天狗食月,所以此劍名為月食,它便在那時候成了劍靈。
月食劍,一直是邪劍師的得意之作,一直佩戴邪劍師身邊。
後來越王劍斷,邪劍師的劍心也斷了,那日倪雲裳隻身前來,問邪劍師要不要收回幻音仙山的斷劍?
邪劍師拒絕了霓雲裳的好意,那日,邪劍師將月食劍封印在了一幅畫卷中,封印的只是劍身,劍靈是天狗,成為了這座院子看家護院的靈物。
老狗再次看見倪雲裳,心中不禁感嘆,時間過去得好快,眨眼已是百多年。
三月詢問倪雲裳要不要進院喝杯茶,倪雲裳沒有拒絕,在老狗帶領下進了院子。
無心十年如一日,一心一意鑄劍,從不在意來人。紅蓮是好吃懶作的主,今日卻很上心,不再叨擾無心去做飯,破天荒的下一次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