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盡的林海,皆盡是蒼天大樹,雄偉壯闊的樹林海洋,可以看見林海的盡頭高聳入雲端。
這裡是黑森林,樹木是黑色的,如巨大的黑色帷幕披在大地上,散發無盡死氣。
高聳入雲端的黑森林,便是滄海之巔,鬼族聖地,唯獨有遮天蔽日的槐樹聳立,槐樹下,鬼女漠然睜開眼,岔決的手心處是一片槐葉,以此鎮壓身上的不詳之氣。
“我以一根頭髮幻化出來的永珍之身竟然栽在了他手裡?越來越有意思了!”鬼女原地來回踱步,她渺小的身影和巨大的槐樹對比,如同一座大山和一隻螻蟻,她太渺小了。
“先天凡胎,身體中擁有某種邪惡的力量,謎一樣的身世!?紅蓮,擁有天鳳血脈的女人,哼,真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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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甚來到是三月身前,低頭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這個少女的死讓少年黯然神傷,宛若失了魂一般。
長嘆一口氣,管甚取出一道道符,“這是我老頭子花了十年時間才能煉製出來的一道往生符,可以讓一個剛死去的人在短暫的時間內,凝聚魂魄,迴光返照。”
三月愣憷的看著管甚。
“但是,她已經死了這是事實,魂魄是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儘管可以凝聚她的魂魄,也無法讓她重新活過來。除非……”
“除非什麼?”三月迫不及待問。
管甚指向三月的龍玄劍,“我可以讓她成為龍玄劍的劍靈,需要溫養上百年時間,才可讓她往生。”
紅蓮盯著管甚手中的道符,眼神裡很詫異,能夠煉製出往生符,絕對是無法想象的存在,那麼這個年輕道人的身份一定非常不簡單。
三月將龍玄劍遞到許凝蕊的屍體上,對管甚道:“拜託了,今後我一定還你這份人情。”
管甚重新叼著一根野草,渾然不在意的模樣。“你小子欠我的人情可多了,我也不在乎多一份,為了今後的酒錢,小道我豁出去了,記住嘍,道爺我只是看你順眼,才願意幫你。”
毛驢盯著管甚的背影,厚重的驢唇發出不滿的聲音,似乎是生氣的樣子!
管甚雙手做決,神神叨叨的默唸著別人聽不懂的話,時而像神秘的誓言,又好像是低沉的咒語……
許凝蕊的屍體自動漂浮起來,周身開始有虛幻的東西一點點凝聚。
毛驢越來越不安,在遠處發出低沉的聲音。
縹緲雲峰為縹緲仙門,管甚的父親是上代仙門之主,因為證道成仙,又不願飛昇九天,選擇了閉關沉睡。
沉睡之前,給年幼的管甚算了一卦,然後花了十年時間煉製往生符。管甚厭煩了被管束的仙門規矩,決定下山之日。
那一天,他父親出關跟管甚說了一些話,然後將往生符交到管甚手中,並且告誡,這道往生符是留給他自己的。
而今管甚竟然將往生符用在他人身上,毛驢眼中滿是怒意。
“三山九峰,六合八荒,破陽出曉鬼道避,陰關無門,大道陽關,魂凝魄聚,急急如律令!”管甚唸叨了好長的咒語,最後破口而出。
他滿頭虛汗,施展這個法術,耗費巨大的精氣神,四周的風時而凌冽,時而停止,最後凝聚在許凝蕊眉心的一道虛幻化作一束光沒入龍玄劍中。
做完這一切,管甚大口喘氣,良久才緩過來,他抓住懸浮於身前的龍玄劍,此時劍身繚繞著絲絲光芒。“此劍已有靈,果然是一把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