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走上斷橋,如今水漫斷橋,水位還未降下去,可以隨意進出。
北冥河中,河婆半浮在水中,眼神幽幽,埋怨看著走上斷橋的少年。“你壞了北冥之巔的古井,傷了北冥氣運,我們幾個老婆子今後該怎樣活下去?”
有河婆化成金魚,有一頭烏黑頭髮的金魚,遊過斷橋,眼神盡是埋汰,長髮浮在少年的腳底下,想絆倒少年,讓他掉進河中。
三月很虛弱,眼中卻也容不下這種刁難,扯起金魚的頭髮,硬生生拔下去一大片,還有那些鱗片,河婆疼的齜牙咧嘴,倉皇竄逃。
剛施展過禁術,三月本身就有傷,此時體內的源海沒有多餘的靈力支撐,覺得自己成了強弩之末,可是他必須要走過斷橋,逃出北冥地界,才有一線生機。
紅蓮是天鳳之後,剋制影子的力量,自己在她面前亦是毫無還手之力,除了逃別無他法。
三月走在斷橋之上,身上負傷,血水流到河中,一隻河婆金魚處於下游,嗅到鮮血的味道,這時,眼睛裡露出興奮之意,大口大口的吞噬著這些血水,宛若岸上將渴死的魚,一下子回到水中,瘋狂的吞噬。
眼看橋上的少年將走到橋的盡頭,河婆眼中盡是驚慌,她想喝更多的血水,少年的血是她有生以來喝過的最美味的鮮血,喝了一些,飄然若仙,有種要飛昇的感覺。
對此,三月不聞不見,盯著斷橋的另一邊,隱約間看見好多人的身影,這幾日,北冥發生麼匪夷所思的大事件,接連有人敢在北冥之巔撼天道意志,引起很多人強烈重視。
身後,公孫離和古九黎也跟了上來,再往後是許凝蕊和王明真。
公孫離望向尾隨三月的河婆,陷入了沉思,古九黎也見了,突然間覺得走在前面的少年背影更加神秘了。他肩上,黑貓低沉了叫了一聲,似乎在向古九黎說著什麼!
當三月走到斷橋的另一端,城主眼中流出詫異之色,想不到第一個走出北冥的竟是這個少年,朝著少年身後看去,城主看見了古九黎,眼睛半眯起來,他果真是臥龍,隱瞞了所有人的眼睛,心思縝密且深沉,無比可怕的人物。
城主上前幾步,對少年微微點頭,取出裹屍布,交給少年。
“物歸原主。”
三月接過,把裹屍布披在了身上,回頭看去,等待公孫離出來。
魂海中傳來微弱的聲音,“好……熟悉……之氣,我好像在哪裡感受過這種氣息!”說完影子的聲音不再響起,好像陷入了沉思,它在回想曾經在哪裡感受過這種氣息。
三月在腦海中回了一句。“這是烏鴉贈予之物,將來我可藉助此物尋到墮天使之心!”
說完,地上的影子動了一下,恍然醒悟,它開口道:“烏鴉……麼?我想起來了,這種氣息和你的血脈相似,裹屍布上遺留的氣息好像是你的父親遺留下來的!”
三月瞪起雙目,死死拽著裹屍布,竟然跟父親有關?
數月前,烏鴉跟自己說過一句話,‘自你踏上這艘船起,原本死去的心臟跳動了!’
烏鴉說的是墮天使之心,竟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而跳動,當時三月懷疑墮天使之心和自己的身世有密不可分的聯絡,如今聽到影子這番話,如此看來應該是真的。
可是憑藉自己目前的實力,無法踏上死海,更無法去尋找墮天使之心的源頭,除非擁有足夠的實力。
公孫離和古九黎走到斷橋盡頭,古九黎沒有停下腳步,經過三月身邊時,輕聲說一句。“我要走了,後會有期。”
“你要走出九州,去外面更廣闊的世界嗎?”